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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我收到了亲子关系服务中心的立案通知。

　　他们核对了我从十五岁到现在的转账记录。

　　续约费、生活费、所谓的“感恩费”、妹妹的补习班费用……

　　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有二十七万。

　　而其中大部分，发生在我未成年期间。

　　服务中心要求爸妈在七日内说明款项去向，并退还非法收取的费用。

　　通知送到家里那天，爸妈终于急了。

　　妈妈连续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有接。

　　她便跑到学校，在宿舍楼下堵我。

　　见到我时，她眼圈通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余，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吗？”

　　我停下脚步。

　　“是我闹的吗？”

　　妈妈一噎，随即放软声音。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从小就敏感，爱多想。你弟弟妹妹年纪小，我们多照顾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

　　我第一次交续约费时，妈妈摸着我的头说：

　　“阿余最懂事，知道替爸妈分担。”

　　那时我以为，那是夸奖。

　　现在才明白。

　　不过是他们发现，我比弟弟妹妹更容易被拿捏。

　　我平静地开口：

　　“妈，我不是敏感。”

　　“我只是终于知道，你们不爱我。”

　　妈妈脸色一变。

　　“谁说我们不爱你？”

　　“如果不爱你，怎么会把你养这么大？”

　　我笑了笑。

　　“那你们为什么拿走我的助学贷款？”

　　“为什么在我生病时，宁愿去看电影也不肯来医院？”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逼我嫁给妹妹不要的前男友？”

　　妈妈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围观。

　　她终于恼羞成怒。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我心头一震。

　　“带回来？”

　　妈妈猛地闭上嘴。

　　可已经晚了。

　　她慌乱地避开我的目光，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原来，我和他们之间，似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