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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予川伸出手,旁边诊室里却传来一声响动。
沈清音倒在门边,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出血。
他转身接住了她。
我摔在地上时,裙摆下的血已经压不住了。
何予川将沈清音交给医生,几步走回来。
他想扶我,我避开了。
“苏念,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陪你进去。”
“不需要。”
“我是孩子的父亲。”
“刚才护士问我有没有家属,我说没有。”
何予川的手停在半空。
护士推来轮椅。
我坐上去后,他跟了两步,沈清音却在诊室里哭了起来。
“予川,你去陪嫂子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医生随即提醒:“沈小姐刚洗过胃,还有自伤倾向,最好别让她独处。”
何予川看向我:“我让陈助理陪你。等清音的家人过来,我马上去手术室。”
“不必来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吩咐助理调取全部病历。
麻醉医生核对完信息,让我在同意书上签字。
手术持续了不到半小时,醒来时,床边仍旧没有人。
护士递来温水:“你丈夫刚才问过情况,不过没有进来。他说等你醒了通知他。”
“不用通知。”
观察期间,我联系的律师赶到医院。
前一晚,我已经把离婚协议和财产清单发给他。
新的协议打印出来后,我重新签了字。
律师翻到最后一份文件:“你确定把名下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全部捐出去?股权转让还要办理登记,但这份捐赠协议签署后,我会按照授权继续办理。”
“受赠方确认了吗?”
“妇女儿童援助基金会已经回函。”
“那就办吧。”
“这些股份价值很高,你至少可以留下一部分。”
“我不留。”
律师收好文件,我将手术单、离婚协议和捐赠协议另装进一个档案袋。
袋口封好后,我交付给护士。
“请您转交何予川的助理。务必让他本人签收。”
傍晚,医生确认出血量减少,允许我出院,但要求定期复查。
律师安排女助理送我去机场,我买了当晚飞往西城的单程票。
登机广播响起时,我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折断后扔进回收箱。
我离开医院半小时后,陈助理在护士站签收了档案袋。
他赶到病房,把东西递给何予川。
“何总,太太已经出院了。她还说,这一次不用您签字了。”
何予川撕开档案袋,最先掉出来的是清宫手术单。
妊娠十周,胚胎停育,宫腔积血。
手术时间那一栏,正是他陪沈清音做心理评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