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往前。
是我主动招惹的林岁奚。
我观察她很久了。
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樱花,很可怜。
她不在意别人的欺负,像觉得他们无聊。
每天都在捡各种死去的小动物。
总是在我眼前晃。
有时候我都怀疑是圈套。
有天我拦住她,「你为什么捡这些?」
她仰起一张桃花似的小脸,眼睑很容易泛出病态的红。
让人心都碎了。
她不会说话。
写了纸条:「我想给它们一个睡觉的地方。」
她要安葬它们。
我完全被她吸引了。
以至于忽略她看我时,眼里闪悦的兴味。
她是我高压生活的出口。
给我写纸条,鼓励我。
用杀鱼刀威胁那些堵我的世家子弟。
在我从家里逃出,被注射太多药物晕死在垃圾堆旁,她将我捡回去。
我醒来时,她眸底闪过一瞬间失望。
转身,走去杀鱼,鱼血黏在白皙的手上,像名画。
那天她莫名杀了好多鱼,仿佛要用什么替代什么。
刀刃插入鱼脑,快速将它们弄死。
她的睫毛抬起,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脸。
我那张暴露了强烈偏执病症的脸。
我快疯了。
好想把她,占为己有。
她一直盯著我的颈动脉。
那时,她打了个手语。
有了然然之后,我才偶然懂。
她说的是:「你的血管,真好看。」
而那天,她的指尖像羽毛拂过我的颈侧,然后游移到我的唇。
我浑身战栗,脑子生锈,失去了引以为豪的隐忍和理智。
我问她:「可以吻你吗?」
她思考了瞬间。
缺乏这种演戏的样本,所以,点了点头。
那天天色很好。
黄昏如同浓稠的南瓜汤。
街边放著少年气的歌:「在夕阳下最后的拥抱,记得你甜美的心跳……」
紧贴的身体,我能感觉到她小兽一般有力加速的心跳。
她怎么能那么勾人。
我要占有她,让她成为我一个人的洋娃娃。
如果她逃跑,我就把她锁起来。
我们抵死纠缠,到天荒地老。
但她从来不跑。
哪怕我歇斯底里,患得患失,她都一副平淡的模样。
打著手势,「我爱你,傅悬凛。」
我惊恐地发现,那链子,跑到我脖子上了。
无形的链子。
哪怕我气得发抖。
她懒懒地勾勾手,翘起脚尖,「傅悬凛,亲亲我吧。」
她的指尖微颤,抚上我的眼。
靠,不是杀鱼,就是杀我。
我他妈的怎么就这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