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玉天梯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蕴含着恐怖的神道威压。

　　周礼刚一踏上第一级台阶，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在地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玉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台阶。

　　“啊——！”

　　周礼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他死死地抓着台阶的边缘，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渡月……你看看我……”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

　　“我流血了……你以前最心疼我流血的……”

　　我停下脚步，站在第三级台阶上，微微侧过头。

　　玄女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淡漠。

　　“以前的林渡月，已经死了。”

　　我看着他。

　　“死在那个漏风的狗房里，死在那个冰冷的楼梯口，死在你打翻骨灰的那一刻。”

　　周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不是生气，不是赌气，而是彻底的无视。

　　这种认知，比任何惩罚都让他感到恐惧和绝望。

　　“不……你骗我！”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开始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天梯下回荡。

　　他下手极狠，嘴角很快就溢出了鲜血，脸颊高高肿起。

　　“我打死我自己！我给你出气！”

　　“渡月，你笑一下啊，你骂我一句也行！”

　　他一边扇，一边痛哭流涕。

　　“求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神格在体内完美运转，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力量。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可怜的自我感动。”

　　我收回目光，继续向天梯上方走去。

　　“你的忏悔，一文不值。”

　　周礼见我继续往上走，彻底崩溃了。

　　他放弃了扇自己，拼命地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往上爬。

　　天梯的威压越来越重，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渡月！你别走！”

　　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把命给你！你把我的渡月还给我！”

　　他绝望地嘶吼着，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妻子。

　　他亲手毁掉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爱过他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明，永远地抛弃了他。

　　我在天梯上越走越高，周礼的身影在下方变得越来越小。

　　他的哭喊声，也逐渐被云层的风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