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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在床边,右手本能撑住地面,腕骨立刻疼得失去力气。
那枚银锁从指缝里滑了出去。
小屿抢先捡起来,转身挂回许柔脖子上。
“妈妈,这是给妹妹的,谁也抢不走。”
我看着眼前已经到我肩膀的孩子。
“你叫她妈妈,那我呢?”
小屿立刻将许柔护到身后。
“我的妈妈才不会喝酒撞死人,也不会把奶奶气到中风。”
他用力拽下长命锁,当着我的面砸在地上。
锁面凹了进去,上面那个奶奶亲手刻的棠字也裂成了两半。
我跪下去捡起它,小屿却用脚将断掉的链子踢到了床底。
他五岁时害怕打雷,每晚都要将这枚锁塞进我手里,说妈妈帮他收好就不会做恶梦。
那时他还会抱着我的腰,第二天醒来时用脸蹭我的手心。
如今他已经忘了这些。
程砚舟拉住小屿的胳膊。
“她是你的亲生母亲,谁教你说这种话?”
许柔把小屿抱进怀里。
“他只是心疼我,姐姐要怪就怪我。”
小屿的眼睛立刻红了。
“她都坐了六年牢,为什么还要回来抢我们的家?”
“爸爸,你把她送走好不好?”
我将破掉的银锁收进口袋。
“不用他送,我会自己走。”
程砚舟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你还能去哪里?”
“连你奶奶一个月一千八的护理费都付不起,你拿什么带她走?”
我从帆布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我不要程家任何东西,你签了,我今晚就留下。”
程砚舟看见首页上的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些。
他拿起笔,将每一页的名字全部签完。
“早这么懂事,当年也不会害了自己。”
他想把我拉进怀里,许柔却在床上喊肚子疼。
程砚舟立刻放开我,转身去抱她。
我将文件收回帆布包,从最后抽出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