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海外项目稳定性后,我请了一周假,回了趟老家。
我带了一束白菊,来到了妈妈的墓前。
“妈,我来看你了。”
“公司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薛洋人还不错,跟着他做事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我坐在墓碑前,和她说了很多话,像小时候坐在院子里跟她念叨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一样。
直到天黑,我才离开了墓地。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小卖部,我下车买水,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麻烦拿一包烟。”
是陈言柏。
我站在冰柜前,静静地看着他。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脸色发黄,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他付完钱,刚点燃一支烟,就看见了我。
下一秒,他下意识地捻灭了香烟。
以前,我最讨厌闻的便是烟味。
结婚后,陈言柏也因为我而戒了烟。
可此刻,我看着他的动作,却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月黎……”
我没有说话,打开冰柜拿出一瓶水,走向了收银台。
他跟了上来,站在我身后,不太敢靠近:
“月黎,你是回来看妈妈的吗?”
“我能……陪你去一趟吗?我想给她老人家磕个头。”
我结完账,转身面对他:
“陈言柏,你不配。”
说完,我转身离开,只留下了陈言柏一个人站在原地失声痛哭。
三年后,薛氏已经成为行业内数一数二的跨国企业。
我升任集团副总裁,分管海外公司。
这三年里,陈言柏再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听人说,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可至于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与我而言,这些早就已经不再重要了,他是死是活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至于宋云菲,听说她在狱中表现不错,刑期减了些,但只要也还要再关3年。
我登上了前往海外的航班,窗外云层翻涌,身后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苍茫的天际线里。
前方等待我的,只会是更加辽阔的天地,和那个终于不必向任何人低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