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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言发现青禾不见的时候，乔念正在试穿那十双鞋。

　　“聿言哥你看这双！这双是不是最好看？”

　　他嗯了一声，余光扫向角落。

　　没人。

　　椅子空着，包不在了。

　　他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

　　水房没人。

　　客厅没人。

　　他拨青禾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次。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心开始出汗。

　　他打开共享定位，屏幕上显示：对方已停止共享。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聿言哥？”乔念从客厅探出头，“你怎么了？”

　　“没事。”他收起手机，声音平稳，“我去趟公司。”

　　他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那个小区。

　　开车回到家，门没锁。

　　玄关的鞋柜上，他的钥匙还在。

　　她的拖鞋在鞋架上，摆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没穿过。

　　他走进卧室，衣柜打开了一半。

　　她的衣服还在。

　　不是因为她没走，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要带走。

　　床头柜上，他昨天留的那张字条还在。

　　旁边多了一张纸。

　　是他之前塞给她的那张银行卡，被折成了两半，压在纸条下面。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你的交代，我不需要了。”

　　他站在那里，攥着那张被折断的卡，手指在发抖。

　　手机响了，他几乎是秒接。

　　不是她。

　　是公司秘书：“沈总，张总那边说合同方案明天要终审。”

　　“但是方案一直没定稿，之前是苏总在跟的……”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方案。

　　青禾虽然退出了管理层，但公司的方案一直是她在跟。

　　从第一年到第三年，所有核心方案都是她一审再审，逐字逐句改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她说“方案我改完了，你看看”的时候，他在干嘛。

　　他在给乔念选婚鞋。

　　他坐在床边，把脸埋进掌心。

　　那些方案，那些合同，那些客户关系……

　　全都是她。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扛公司，其实是她在后面托着。

　　而他亲手把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