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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清月与国师在午门受审。
原始命簿、私印和往来密信全部摆在百官面前。接生嬷嬷与贵妃宫中的内侍当众作证,将五位皇子的死因逐一说清。
朝臣跪在殿前,无人敢出声。
沈清月披头散发地伏在地上,仍在声称自己是为了江山。
钦天监监正却当场揭穿:
“大周近年风调雨顺,从未出现亡国之兆。所谓煞气,都是国师和贵妃编造的!”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
曾经辱骂五位皇子是灾星的百姓跪满长街,请求皇后与姜氏英灵恕罪。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
“传罪己诏。”
他承认自己偏听偏信,枉杀皇嗣与忠臣,追封五个孩子为亲王,恢复姜家所有封爵。
礼部尚书捧着圣旨,跪在殿下久久不敢抬头。
“陛下,姜氏祖坟已被掘毁,皇子尸骨也焚于祭坛。该如何安葬?”
一句话让满殿死寂。
赐下再尊贵的封号,也找不到尸骨承受。
萧承煜闭上眼,许久才道:
“立衣冠冢。”
“皇后与姜氏满门同葬,五位皇子陪在她身边。”
停顿片刻,他又问:
“皇后可还留下衣物?”
云屏跪在殿外,冷冷回答:
“娘娘离宫时只穿了一件染血的中衣。那件衣服,也被火烧尽了。”
萧承煜的嘴唇颤了一下。
最终,属于我的棺椁里只放入一块烧焦的牌位。
处置沈清月那日,冰湖上风雪交加。
她被关进当初盛放安儿的猪笼,终于彻底慌了。
“陛下,您说过会护臣妾一生!”
“姐姐已经死了。就算杀了我,她也不会回来!”
萧承煜站在岸边,双手还缠着烧伤的白布。
十年前,他被叛军追杀,是我替他挡下长箭,又将他藏进姜家的马车。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发誓:
“阿蘅,等朕登上皇位,此生绝不负你。”
可后来,他把所有信任都给了沈清月。
“你说得对。”
萧承煜望着冰面,声音枯哑。
“杀了你,她也回不来。”
沈清月眼中刚浮现希望,便听见他继续说道:
“可你欠下的债,总要还。”
猪笼被推向冰洞。
沈清月尖叫着抓住木栏。
“萧承煜,你才是杀死姜蘅的人!”
“她最后恨的是你!”
猪笼逐渐沉没。
那两句话,却久久回荡在冰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