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纯靠亲嘴儿,我就喜提了十天活命的时间。
周慈肿著嘴,像个被糟蹋的良家妇男,在窗台边颓丧地抽烟。
抽了两口就摁了,在那儿摆著手儿扇味儿,跟我说:「玩儿够了就回家,我没空照顾你。」
有人在门口喊他,让他准备上台。
周慈应了一声。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问:「你昨天,是不是助骨断了?」
周慈没应声,拿了缠手带,低头缠手。
「去医院了吗?」
周慈还是装哑巴。
我继续说:「打一场拳多少钱?我给你,你跟我去医院。」
「管这么多?」周慈冷笑一声,垂著眼嘲讽我,「就亲了两回,你还真把自己当我老婆了?」
嘴都被我亲肿了,还在这儿硬气呢。
欠收拾。
我没再多说,捂住心脏,蜷缩在沙发上抖,虚弱地说:「周慈,我的心好疼。」
周慈动作一顿,脸上的烦躁变成惊慌,扔了缠手带,冲过来,扶住我的肩膀,紧张地问:「你是不是犯病了?」
在我身上摸索:「带药了吗?」
差点儿给我摸爽了。
我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医院,坚持一会儿。」周慈的手都在抖,抱著我往外冲,干涩地重复,「付星辰,你坚持一会儿。」
我突然有点后悔用这种事骗他。
怕周慈抱著我,助骨上的伤加重,低声说:「叫救护车。」
周慈根本不听:「太慢了。」
经过人群,有人喊:「慈哥,你去哪儿,到你上场了!」
周慈理都没理。
我看著周慈紧抿的嘴唇和额上的汗,心里直打突突。
【统子,周慈要是知道我骗他,会不会打死我?】
系统:【阿门,愿主保佑你。】
周慈冲到医院,把我送急诊之前,我尴尬地戳了戳他的胸肌。
「周慈,我的心好像又不疼了。」
周慈低下头,目光沉沉地看著我,仿佛在确定真假。
额上的热汗滴在我脸上,有点痒。
我冲他眨了眨眼,从他身上跳下来,给他转了一圈:「瞧,我真的好了。」
周慈骂了一声:「操!」
捂住脸,靠在墙上,身体慢慢往下滑,蹲在地上,半天没动。
我蹲到他面前,抱住他湿漉漉的大脑袋,说:「周慈,我没事。」
周慈揪住我的衣服,带著鼻音,嘶哑地骂:「付星辰,你有病!」
「嗯,我有病。」
「妈的,吓死我了。」周慈低声重复,一声比一声哑,「吓死我了。」
「你不能这么骗我不能。」
「付星辰,你chusheng,你就是个chusheng!」
周慈的汗蹭在我身上,很烫。
我知道周慈哭了。
他断著助骨,扛著我跑了两次,都没哭。
我骗了他一次,他就哭了。
所以,我不想再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