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一白雪霭霭的山脚,一位雪白的青年住在一间屋里,屋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那青年拥有一头雪白的长发,在阳光下透出一点浅金色,正望眼欲穿地望着远方。
似有所感的游侠回头望了那山一眼,随即又继续与村民说道:「那位神原来也会孤独。不,没什麽,那我们继续说说关於那神取名的故事……」
又在老白山,嗯,不,是山角下,神明在村里卖东西的地方等着那神格买完盐出来,他们已经同住一段时间了,一同捣腾捣腾,终於搞出了一些门道,学会烧煤煮饭。火柴是向春山那借的,能烧很久,但那神却不能吃热的,也不能碰热的东西太久,所以基本上都会被神格赶出厨房,委屈地在外面摆好给小动物吃饭的盆……
神看到神格抱着一坛子盐出来,就替他接过,两人披着蓑衣,在风雪中并肩而行。
自从将神格分出去之後,神的力量彷佛被分走了一半,也不再是走到哪里,下雪下到哪里的那种势头儿,而是地方能维持原本的天气,只是会冷一些罢了。
神格呼出一口白气,走过了稍稍融化的道路,与神到了那间小茅屋。进了屋,脱了蓑衣,神进厨房将盐倒进了陶罐中。
神格煮了些热水想泡茶,也给神的份一起煮了,就算他不能喝,但仍旧这麽做,就能将温暖分给他似的,所以神格每次一从外回来,就会煮点热的,两个分着吃。
「嗯,煮好了!」神格这麽叫着神。
「欸,来了!」这是神对神格的称呼。
俩神:「……」
神先开口:「要不,我们为对方取个名字?」
神格:「嗯,也好,但先吃茶。」
他们俩一个在默默地喝茶、看着书,一个等着茶凉,还研究着人类的棋盘,是个难得的晴天。
夜晚,神格卧在床榻,握着枝毛笔,没沾墨,就这样敲着脑门苦思冥想;而神坐在院子中,望着夜,懒洋洋地撑着脸,也懒懒的。
他一开始只是将神格当成另一个自己,并没有过多在意,但这下想到要为对方取个名字,就好像有什麽东西改变了……
神有点热。
隔日,他俩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开口,倒是都红着脸憋着,憋了一天,反而谁也没跟对方说一句话,各做各的事,各有各的欲言又止。
到了晚上,果然不出所料——神感冒了……
神格照顾他时也感到无语:「你说你一个天天在雪山混几百年的……怎麽就这麽容易感冒了!」
他给神盖上一巾帕帮他降温,神情绪一激动就会发烧。神格学到了。
在神格准备走时,烧得迷迷糊糊的神拉起了他的手,扯住他,喃喃道:「夜懒……」
神格一愣,轻笑道:「晚安……兰月。」
神格……不是,夜懒,哼着从人间听来的小曲儿走了。
至於兰月……有没有听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