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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紧锣密鼓地准备诉讼材料时,家里那边,再次传来了消息。
不过,不是他们主动联系我的,而是我侧面了解到的。
那天,我去法院立案庭提交补充材料,正好碰见了一个在体制内工作的老同学。
“顾言?你……你最近还好吗?”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挺好的,怎么了?”
“那个……你哥哥顾诚,他的政审结果好像出来了。”
我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
“嗯……据说没过。具体原因没明说,但听说是家里有人涉及重大网络舆情和刑事案件。”
“好像是因为你那个视频案子,警方立案了。”
“你哥还卷入了一笔可疑的资金往来……”
老同学压低了声音。
“顾言,你也别太难过。这种事,谁也没想到。”
我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笑:“没事,那是他的命。”
告别了老同学,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拿出手机,看了看那份尚未公开的警方通报。
原来,警方的效率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顾诚转给陆泽的那二十万公关费,在陆泽的账户里转了几圈。
最终流向了一个境外的网络推手团队。
而那个团队,正是制造那个黄色视频的源头之一。
顾诚以为他是在花钱平事,殊不知,他是在给犯罪团伙“打赏”。
这一来,性质全变了。
他不仅是受害者家属,更是资助者。
政审不通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想象着顾诚此刻的样子。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总是嫌弃我不懂事、总是把家族荣耀挂在嘴边的哥哥。
他会是什么表情?
愤怒?崩溃?还是后悔?
我不得而知。
但我知道,母亲肯定炸了。
果然,当晚,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
“顾言,你哥喝了药,在医院。你滚回来。”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的悲欢离合。
我回复道:
“我不回去。既然他选择了那条路,就要自己走完。”
“还有,别再用陌生号码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骚扰。”
关上手机,我抬头看着天空。
云层散去,月亮露了出来。
那股压在心头许久的沉闷感,终于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因果吧。
当初他们为了所谓的前途,逼我承认精神病。
现在,这所谓的前途,亲手葬送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