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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她把陆泽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陆泽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一半:
“渺渺,警察那边,真没事?”
“几百块的罚款,够不上留案底吧?”
姜婉心里的烦躁更重了几分。
但她还是强压下火气。
“没事,不过是几百块的罚款,还有个训诫。”
“这种民事纠纷,只要没造成实质性的财产损失,也就是走个过场。”
陆泽咧嘴笑了,整个人松回沙发里。
“那就好,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顾言也就是想吓唬吓唬我们。他那人我了解,刀子嘴豆腐心。”
“你等他气消了,去低个头,他肯定就把钥匙还你了。”
姜婉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嗯。他那个人,耳根子软,只要我稍微低个头,他肯定还会把钥匙给我的。”
她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早已习惯了顾言的付出和妥协。
在她看来,今晚的事,不过是一场必须要有人低头的博弈。
她相信,顾言离不开她。
毕竟,现在的顾言,丢了工作,背了骂名。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她姜婉,还有谁能包容他?
还有谁能给他一个家?
“你先睡吧,我去处理点工作。”
姜婉站起身,走进了书房。
她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录了律师协会的网站,查看了最近的案件动态。
一切如常。
这让她更加确信,顾言的反击不过是隔靴搔痒。
她拿起手机,给顾言发了一条微信。
“阿言,今晚的事是我冲动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房子既然空着,借给陆泽住几天怎么了?”
“不至于闹到派出所。”
“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我们把话说开,这事就算翻篇了。”
消息发出去,过了很久,没有任何回复。
姜婉皱了皱眉,拨通了语音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她又打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真是有病。”
姜婉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想用冷暴力逼我妥协?”
她自言自语着,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但她没发现的是,她在处理文件时,手微微有些发抖。
那种不安,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但她不愿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