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李大爷入狱后，这个家就像断了脊梁骨，彻底塌了。

　　没有了老头子的退休金，再加上李大强为了打点关系欠了一屁股债。

　　房子很快就被银行催着抵押。

　　没过几天，一辆破旧的搬家卡车停在了单元楼下。

　　李大强和翠芬灰头土脸地往外搬着家具。

　　小区里的人只要看到他们，都像躲瘟神一样绕着走。

　　“就是这家子，害得我家孙子差点没命。”

　　“别跟他们说话，晦气。”

　　唾沫星子在他们身后飞溅，李大强把头埋得很低，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站在阳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搬家卡车即将发动的时候，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水！我不喝水！救命啊！”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狠狠撞在了铁皮车厢上。

　　翠芬手里的包袱吓得掉在了地上。

　　“乐乐？乐乐你怎么了？”

　　她慌慌张张地冲过去拉开帘子。

　　眼前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

　　乐乐蜷缩在角落里，双眼通红，面目狰狞。

　　他看到手里拿着矿泉水的李大强，竟然像看到了怪物一样拼命往里缩。

　　“拿走！把水拿走！那是毒药！”

　　孩子开始剧烈地抽搐，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看到光亮，他更是发疯一样用头撞地板。

　　“快！送医院！”

　　李大强手忙脚乱地抱起孩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刚开走的救护车。

　　小区里再次炸开了锅。

　　没过多久，医院那边传来了确诊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狂犬病。

　　而且是发病期，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警察再次来到小区进行调查，这次是去询问李大强的。

　　原来那天乐乐被抓伤后，其实伤口很深。

　　但李大爷一家为了能讹我更多的钱，故意没带孩子去医院打疫苗。

　　翠芬甚至还回家用肥皂水反复清洗了伤口，把流血的痕迹洗掉。

　　就是为了制造“旧伤复发”或者是“恶意养犬”的假象。

　　他们想着，等拿到钱再去打针也不迟。

　　谁知道为了那几千块钱的赔偿款，硬生生拖过了狂犬疫苗的潜伏期。

　　甚至因为清洗伤口，反而加速了病毒入侵。

　　在警察的笔录里，李大强哭得肝肠寸断。

　　“我们就是想讹她点钱……谁知道那是只疯猫……”

　　“我们以为过几天就好了……”

　　“是我害了儿子啊！”

　　这就是因果报应。

　　他们想害我，想害猫。

　　最后却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亲手葬送了自家孩子的命。

　　李大强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