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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熙把视频看了三遍。

　　悦悦在画面里问：“叫了妈妈，她就会跟我们住吗？”

　　许承安笑着替她穿好亲子装。

　　“只要大家都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她就不好意思不管你了。”

　　视频结束，顾云熙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谁发来的？”

　　秦越回答：“许承安的前妻。她申请变更抚养安排时，查到学校上传的活动素材。”

　　顾云熙立刻拨通许承安的电话。

　　“登记表上的继母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两秒，随即冷笑出声。

　　“我只是怕学校看不起单亲孩子。”

　　“那段视频呢？”

　　“悦悦想要妈妈，我哄她而已。”

　　“所以你故意让她在直播里叫我？”

　　许承安的伪装卸下了。

　　他像是终于不想装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顾云熙，你现在来质问我，不觉得可笑吗？”

　　“每次我打电话，你哪次没来？”

　　“我让你穿亲子装，你穿了。我揽着你肩膀，你没推开。主持人误会我们是夫妻，你也没解释。”

　　顾云熙脸色发灰。

　　“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少给自己找借口。”

　　他冷笑一声。

　　“你就是喜欢被需要。林南舟把家里一切都安排好，不求你，你便觉得他不需要你。我示弱一下，悦悦喊声妈妈，你立刻觉得自己了不起。”

　　“你利用我。”

　　“你也利用我刺激你丈夫，不是吗？”

　　他一字一句地问：“每次林南舟不满，你都拿我压他。他越计较，你越护着我。你享受两个男人争你，现在他不要你了，你怪谁？”

　　电话那头传来悦悦的哭声。

　　许承安烦躁地喊了一句：“别哭了，你的顾妈妈不要你了。”

　　顾云熙猛地挂断电话。

　　她转头看我，眼底全是慌乱。

　　“南舟，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每一次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

　　我将签字笔推过去。

　　“许承安骗你，不代表你没有伤害辰辰。”

　　她看着离婚协议，迟迟不动。

　　秦越又放下一份通知。

　　幼儿园根据完整监控作出处理，要求许承安带悦悦接受家庭教育指导，并向辰辰书面道歉。

　　顾云熙删除录像、延误救援的经过，也已形成正式情况说明。

　　“顾女士，如果进入诉讼，这些都会提交。”

　　顾云熙肩膀塌了下去。

　　许久后，她拿起笔。

　　签名写到一半，那张残缺的画从材料里滑出来。

　　纸上原本属于妈妈的位置，只剩下一块焦黑的缺口。

　　她的笔尖停在缺口上方，一滴墨慢慢洇开。

　　门外忽然传来辰辰的声音。

　　“爸爸，我可以进来了吗？”

　　顾云熙猛地抬头，手里的笔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