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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后的第四十九天,我进宫了。
我没有去找父皇,我去了坤宁宫,找母后。
母后看见我的样子,眼眶当即红了。她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苒苒,你瘦了这么多。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不是那chusheng又欺负你了?”
我在母后面前跪下来,把这三年的委屈一件一件说了出来。
我说他纳妾,说他把我的嫁妆挪用了,说我喝了三年的绝子药,说他在族谱上把我写成妾室,说他把母后的遗物一样一样拿走送给了沈蘅芜。
每说一件,母后的脸色就白一分。等我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这个chusheng。”母后咬着牙,“他敢这么对你?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从榻上站起来,来回踱步,气得浑身发抖。
“苒苒,你等着,母后这就去找你父皇。我倒要看看,他顾廷之有几个脑袋!”
“母后,”我拉住她的手,“不要去找父皇。”
母后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父皇不会帮我的。”我说,“父皇现在用得着顾廷之,西南的兵权还在他手里。为了一个女儿,父皇不会跟一个手握兵权的大臣翻脸。”
母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母后问,“就这么忍着?”
“不忍了。”我看着母后的眼睛,“我要自己动手。”
我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放在母后面前。
“这是顾廷之这些年贪腐的证据。虚报军饷、克扣粮草、私吞战利品,总数超过十二万两。还有沈蘅芜在江南诈骗的证据,她前夫愿意进京作证。”
母后翻着账册,手在发抖。
“苒苒,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渡。”我说,“母后还记得他吗?”
母后想了想,忽然睁大了眼睛:“是那个被你赶走的侍卫长?”
“是他。他被顾廷之打断了双腿,扔在乱葬岗,差点死了。可他活了下来,这三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母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苒苒,这个沈渡,比那个顾廷之强一万倍。”
我没有接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母后问。
“快了。”我说,“等沈蘅芜的前夫进京,等西南那七位将领的证词送到大理寺,我就动手。”
母后点了点头,从枕下取出一个锦袋,递给我。
“这是母后攒的体己钱,五千两。你拿着,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退路。”
我没有推辞,接过了锦袋。
“母后,女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母后摸着我的头发,眼泪又掉了下来。
“傻孩子,你是母后的女儿,母后不操心你操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