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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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瑾沉默不语。

　　都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他还想抵赖，也找不到任何说辞。

　　我没再看他。

　　直接转向族长，声音不大，但祠堂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族长，我要与沈怀瑾和离。”

　　满座哗然。

　　“苏婉，你——”婆婆猛地站起来。

　　我没理她，看着族长的眼睛，寸步不让：

　　“沈怀瑾背信弃义，私自纳妾，偷换嫡子，混淆血脉。桩桩件件，都是他沈家对不起我苏婉。今天当着全族的面，我要求和离。”

　　族长皱了皱眉：

　　“苏婉，你可想清楚了？和离之后，你就是下堂妇——”

　　“下堂妇也比在这个家里被人算计强。”我打断他，“他换走我的儿子，让我养着外室的女儿。他在祠堂里当着全族的面说我伤了身子不能再生，逼我同意纳妾。这样的人，我不屑与他再做夫妻。”

　　我爹站了出来，声音沉得像石头：

　　“族长，我苏家的女儿，不能受这个委屈。”

　　我娘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但没有拦我。

　　族长叹了口气，看向沈怀瑾：

　　“怀瑾，你的意思呢？”

　　沈怀瑾的脸色铁青。他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和离？行。但孩子不能带走。”

　　“孩子是我的。”我说，“他是我生的，他有苏家的胎记。你拿什么证明他是你的？”

　　沈怀瑾说不出话。

　　“还有。”我从袖子里抽出嫁妆单子展开，“我嫁进侯府时带了三十万两白银的嫁妆。和离之后，嫁妆全部归还。一分不能少。”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比谁都清楚，那些银子早就填了侯府的窟窿。

　　“你——你这是要我们侯府的命！”

　　“那是你们的事。”我看着她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婆婆还想再说什么，被我娘一句话怼了回去：

　　“当初你们上门提亲的时候，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承诺的！”

　　“你说你们侯府会好好对我们婉儿，可娶她是为了那三十万白银的嫁妆，哪怕嫁妆用了，只要你们对婉儿好，我们也认了……可现在你们为了一个外室，如此欺负我们苏家？你们还有良心吗？”

　　婆婆死死咬着唇瓣，因为理亏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族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苏婉说得有理。怀瑾，这件事是你做错了。和离的事，我准了。嫁妆，你必须归还。”

　　沈怀瑾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静娴瘫在地上，抱着朝朝，哭得说不出话。

　　我抱着儿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怀瑾一眼。

　　“沈怀瑾，三天之内，把嫁妆还给我。否则，衙门见。”

　　他的脸白得像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