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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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沈怀瑾那张强撑镇定的脸，笑了。

　　“好，这孩子是不是孟静娴生的，咱们暂且不论。”

　　我转身，从春桃手里接过女娃，双手举到身前。

　　朝朝被我举起来，像是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没理会她的哭声，声音压得很低，但祠堂安静，每个人都能听见。

　　“那这个孩子呢？这个我‘生’的女儿，没有苏家的胎记，眉眼也不像我半分。你们沈家的人，眼睛都不瞎吧？”

　　没有人说话。

　　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

　　“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我一字一顿地说，“那就是没人要的孩子。”

　　我双手一松，朝朝从手里坠了下去。

　　“不要——！”

　　孟静娴猛地扑过来，整个人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接住了朝朝。

　　她紧紧抱着孩子，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嘴里喊着：

　　“朝朝！朝朝！”

　　她喊的是“朝朝”。

　　不是“小小姐”，不是“孩子”。

　　是“朝朝”。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孩子，是她的。

　　她连名字都取好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

　　“孟静娴，你刚才喊的什么？这孩子是你的？”

　　孟静娴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像死人。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站起来，转身看向沈怀瑾。

　　“侯爷，您听见了。孟静娴已经承认了，这孩子是她的。”

　　“那我们的孩子呢，他在哪里？”

　　沈怀瑾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的嘴唇在哆嗦，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娘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握得很紧。

　　我爹站在我身后，声音沉得像石头：

　　“沈怀瑾，你今天必须给我苏家一个交代。”

　　婆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嘴里喃喃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族长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看着沈怀瑾的目光里全是失望。

　　“怀瑾，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怀瑾沉默了很久。

　　整个祠堂都在等他开口。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愧疚，不是愤怒。

　　是恨。

　　他恨我。

　　恨我在全族面前揭穿了他。

　　一旁的孟静娴委屈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道：

　　“侯爷，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朝朝……”

　　“苏婉根本不可能善待我们的孩子……”

　　我当着他们的面，将我的亲生儿子抱在了怀里：

　　“沈怀瑾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吧！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儿子。”

　　“是你为了让孟静娴进门，偷偷调换了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