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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动了动,我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这一盒月饼,我自己花钱买的,自己背回来的,自己一盒都没舍得留。”
“我只是想送给生我养我的爸妈,你们却一个阴阳怪气,一个装聋作哑,最后还趁我洗澡把它送给你姐。”
我一步步逼近他。
“顾衡,到底是谁在计较?”
“是我计较一盒月饼,还是你们连我给爸妈一盒月饼都容不下?”
他脸色铁青。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是一回事?”
我立刻反问道。
“你姐是你姐,我爸妈就不是我爸妈?”
“你妈是你妈,我爸就不是我爸?”
“你给你家人花钱叫孝顺,我给我爸妈花钱就叫补贴?”
顾衡猛地站起来。
“我没这么说!”
“你不用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这个意思。”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忽然觉得,争辩已经没有意义了。
因为他不是听不懂。
他只是从来不想站在我这边。
我扯了扯嘴角。
“你刚才说得特别好,夫妻之间不能像合伙做生意一样,什么都算。”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以前的账,我不算了。”
顾衡的神情明显松了一瞬,甚至冷笑了一声。
“这才对,夫妻过日子,哪有你这么斤斤计较的?”
我没有接话,而是搬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以后我们就按你说的来。”
“你的钱,你自己管。”
“我的钱,我自己管。”
“你的爸妈,你自己孝顺。”
“你的姐姐,你自己帮。”
我抽回手机,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我的爸妈,我自己养。”
顾衡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就是突然不想当傻子了。”
“离婚吧。”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拉开卧室门时,发现婆婆站在外面。
她抱着胳膊,脸色难看得厉害。
显然,她已经听了不少。
“离婚?”
她冷笑一声。
“你还真把离婚当成吓唬我儿子的手段了?”
我拖着行李箱,没有理她。
她却直接挡在门口。
“想走?”
“可以。”
她没急着让路,转头朝卧室喊了一声:
“儿子,把那个抽屉里的账本拿来。”
顾衡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三十秒后,他拿着一个旧笔记本走出来,递给他妈。
然后低着头站在旁边,始终没看我一眼。
我以为我早已习惯,可看到他这样心还是被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