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崔良娣伤心过度,猝死于御花园中,追随先太子而去的事传开之后,人人皆赞她有情有义。
皇帝降旨,赐崔敏姝以太子正妃之礼,与萧景明合葬。
先后死了三个儿子,皇帝终于精神不大好了。他一病不起,病中下旨,立硕果仅存的皇九子萧景平为储君。
萧景平年方一岁,资质平庸,却是他唯一尚在人世的儿子了,皇帝无奈之下,又封他那戍边多年的胞弟萧越为皇叔父摄政王,召其即刻班师回朝。
等待摄政王回朝的几天里,皇帝的龙体每况愈下,眼看朝不保夕。
他开始单独召见,交代后事。
众人一个接一个,出帐入帐,面色凝重而来,低头垂泪而去。
他们或是股肱重臣ū,将顾命辅政,或是后宫宠妃,要一诉衷肠。
我正在旁边看热闹,传旨太监就叫到了我。
想不到皇帝临终还要见我。
「平原。」
「是。」
「你今后作何打算?」
「臣女本出身乡野,采药为生,因缘际会,蒙皇上与娘娘错爱,赐下殊荣,不胜惶恐。只是家中尚有父母弟妹,日后自是要还乡去的。」
「你可愿留在宫中?」
「留在宫中?」我不解。
「朕可封你为宫中女官之首,总领六局二十四司,其他事务你无须亲为,只要住在宫里,陪伴太子左右。」
「这是为何?」
「因为只有你,见过那人的样貌。
「为防此人,朕已在皇城内留下近卫军三千,亲卫军三千,御林军八千,期门骑一万,虎贲骑一万,更有南北营羽林,东西园弓弩,左右金吾卫,上下听风使……
「如此,应该能将其隔绝在宫门之外。但倘若百密一疏,此人仍在宫中现身,你一见之下,务要立时通传,以便太子和摄政王应对。」
「臣女不愿。天家之事错综复杂,臣女无意牵涉其中,只想出宫回家。」
「朕金口玉言,岂有你不愿的份儿?朕已拟好旨意,你且跪下听封,来人呐……」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皇帝的嘴,同时抢过案上的玉玺,跳起来砸在他头上。
皇帝一声闷哼就断了气。
「皇上驾崩了。」
我走出门,对候在一旁的内监说。
那内监点点头,将消息传报出去,四面很快升起一片片哭声。
皇帝病势沉重,已在弥留之际,本就是这一两日间的事了,是以谁也没有怀疑我什么。
大家哭过之后,就分头去准备丧仪、拟谥和新君即位的相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