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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知知却仍旧轻声细语。
“砚洲也是关心你,青禾姐。”
“你以前最在乎体面,出门永远妆容精致,没想到现在……”
她话没说完,意味却已经足够。
也是。
曾经人人都说,我是滨城最骄矜漂亮的那一个。
如今我素面朝天,头发被雨打得凌乱,站在他们面前,狼狈得像个笑话。
我淡淡开口。
“人总要放下。”
“比起从前为了爱情要死要活,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知道哪句话刺到了池砚洲,他盯着我,眼尾竟一点点红了。
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笑声。
我转过头,看见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念正和几个朋友站在不远处。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抱着双臂嗤笑。
“这不是前池太太吗?”
“五年前闹zisha,闹进医院那个。”
她旁边的人立刻接话。
“听说疯病好了?”
我没理她,转身就走。
沈念大概是被我的无视激怒了,抬手就要打我。
下一秒,池砚洲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脸色铁青。
“道歉,然后滚。”
沈念吓白了脸,仓皇地丢下一句对不起,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他往前逼近一步。
“从前你最得理不饶人,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会还嘴了?”
我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我侧过身接起电话,语气平静。
“这个月的费用我已经准备好了,会按时打过去。”
电话挂断后,池砚洲扣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
他目光紧紧盯着我,还有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青禾。”
“离婚财产分割的那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当然知道。
那笔钱看着体面。
一半填了康复中心的账,一半砸进奶奶后来的医药费。
到我手里的时候,早就所剩无几。
我扯了扯嘴角。
“精神病院总不能白住那么久。”
“钱,总得还清。”
他脸色一白,抓着我的手也不自觉颤抖一下。
林知知柔声接话。
“青禾姐,当年送你去医院也是为你好。”
“你那时候情绪太差,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是啊,为我好。”
我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好到我五个月的孩子,最后只剩下一张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