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事情还要从沈岁安这张嘴说起,赚了钱,我娘高兴,又杀了只鸡,正赶上秋天这一茬的豆酱腌好,沈岁安闻见了,偏要我娘拿这豆酱烧鸡吃。
在我们村,鸡都是炖汤的,一个月都不见得杀只鸡,一家子那么多人,一个人也就分一两块,有汤,起码大家都能喝几碗鲜的补一补。
可今天他是赚钱的功臣,娘便听了他的,两个人,我娘掌著勺,沈岁安指挥著怎么做,烧著烧著,把全家都烧到了厨房,那香味,太霸道了,仿佛透过鼻子钻进了你嘴巴里,让你忍不住舌底就泛出口水。
等端上桌,鸡肉红扑扑、亮晶晶的,趁热咬一口,鸡皮软糯,鸡肉香润滑嫩,豆酱的味道渗入肉里,说不出的咸香,连胃口一直不好的婆母都忍不住把大哥大嫂省出来的吃完了。
大伙儿吃完只有一个感觉,太少了,实在太少了,明天就该接著烧它两大只。
就这个味道,沈岁安还不满意,他跟我娘说,熬酱的时候还可以放点油和糖,再买点辣味的茱萸和八角等香料回来烧鸡,那会更好吃。
油、糖和香料多贵啊,我娘根本没当回事,可第二天出门,所有遇到我们的人都在问:「你家昨晚烧了什么好菜啊?我滴个乖乖,我坐在家里都闻到了。」
最远的那个,离我家都有十几户人家了。
我的心狠狠动了,能传这么远的香味,再加上这么好的味道,拿出去卖,还愁没有生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