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治好了那点别扭,大嫂又敢跟我商量事情了,我特意拉她坐在沈岁安能听见的地方,问她怎么了。
她支吾道:「我知道亲家肯收容我们已是情分,这段时间的照料也是尽心尽力,本不该再要求什么,只是那个厕屋娘实在用不习惯,她虽不说,但我看她如厕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夜间,再这么下去,我怕对她身体有碍。」
家里的屋子就那么多,现在是婆母跟大嫂住一间,我跟娘、梅子姐住一间,爹带著其他人住一间,她最了解婆母的情况,更何况农村的旱厕,就连我刚回来都差点不习惯了。
我接声说道:「其实除了厕屋,糙米饭、三两天才见点肉腥的饮食,娘也是不习惯的,对不对?」
我爹娘尽力了,头半个月也是天天有鸡有肉的,可村里就是靠点粮吃饭,我爹跟我哥还有点木匠手艺,这才日子稍微好过点,那也经不住顿顿肉,他们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伙食就慢慢只比以前好一点了。
大嫂赶紧摆摆手:「不不不,吃食上够好了,我们不是不知事的人,知道很多人家里根本吃不饱。」
「你大哥也休整好了,这两天打算出去找找有没有教书的活计,往后我们的用度,还是自己负责的好,已经很麻烦你爹娘了。只是我们不熟这里,想让你带个路,先买个恭桶回来。」
我觑了觑沈岁安那颗在窗边往外伸的耳朵,假装叹口气道:「唉,我知道大哥是想自食其力,可你不知道小乡小镇的地方赚点钱有多难,乡下有地,还可以靠粮吃饭,但镇上的人只能靠做工,工作就那么多,村里人去是找不到的。」
「我知道大哥有功名,可就是太有功名了,到时候别人问怎么到这小地方来教书了?再一查,怕是没人敢来的。」
大嫂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那换我刺绣呢?」
我打趣地看了看她:「你确定?」
我这个大嫂淑女的本事样样都精,就是刺绣上,绣个花草像大虫,她送大哥那个香囊,大哥每次戴,全家都得憋著笑,偏偏大哥为了鼓励她,十天要戴八天,还有两天是拿去洗了。
她羞红了脸,我也不闹她了,故意稍大声道:「其实啊,咱家里论赚钱,还是我相公的本事最合用,就是他现在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敢不敢跟我出门见人。」
刺啦一声,沈岁安推开窗户道:「行了,别使激将法了,有什么鬼主意快说,连娘都养不起,那我不是纨绔,是该死了。」
嘿嘿,真好,又是我那个混不吝的相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