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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激动:“你说!”
周婷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警方在岑母的旧手机里,发现了一段录音,她不止散布谣言,还跟人商量过,要怎么把你妈的死,栽到你头上。”
“给她出主意的,是谁?”
“岑嘉豪的父亲,岑大山。”
我愣住了。
岑大山。
那个做建材生意,却在外人眼里老实巴交的中年人。
婚礼上,他坐在台下,全程一句话没说,我还以为他不知情。
逢年过节,他还让我去岑家吃饭,给我夹菜,问我家里的情况。
我那时候还觉得,岑家对我,是真心好的。
原来,他们全家都害过我的母亲。
周婷说,“录音里,岑母说她察觉丛思思对你有感情,想在岑嘉豪婚礼前,替岑嘉豪扫清障碍。是岑大山怂恿她,要搞就搞大点,直接让你妈妈没脸做人。时间点也对得上。”
我站在落地窗前,天很蓝,云很白。
“周婷,”我说,“这段录音,能让他坐几年?”
“七年起步。”
我说,“把证据交给警方。一天都别耽误。”
“好。”
那天下午,警方在岑大山名下一处房产里,找到了他。
他当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
听到警笛声的时候,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我又去了墓园看妈妈,换上一束新的白菊,轻声说:“妈,害您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我站起身,正要走,忽然发现,墓碑旁边放着一只纸叠的千纸鹤。
翅膀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我捡起,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那行字:“对不起。”
我捏着那只千纸鹤,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我看了很久,眼眶忽然就热了。
“妈妈,你说李砚哥哥是坏蛋,可我觉得他不是。他是好人。”
我捏着那只千纸鹤,最终放进口袋。
我不知道这纸鹤是谁放的。
但有这一份善意就够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妈妈的墓碑,鞠了三个躬。
“妈,明年中秋,我再来看您。”
我走到墓园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婷的消息:“岑大山认罪了,全交代了。岑母也供出了岑嘉豪早年找人殴打你的事。对了,你那个基金会的注册材料,我让助理帮你理好了,下周就能批下来。”
我平静地回了一个“好”字,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像妈妈的笑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