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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请原告陈述事实。”
我站起来。
“审判长,审判员,我是原告李砚……”
讲到妈妈的死,我的声音抖了一下,但我没有停。
讲着讲着,我发现法庭里安静得可怕,连审判长都停下了笔。
我缓了两秒,才继续说。
“这七年,我因为长期压力,身体出了问题,做过几次手术。她每次都说在忙,没有陪床过一次。”
“我妈妈去世那天,岑嘉豪母亲在小区里散播谣言,气得我妈心脏病发。原本我妈吃了药,打了救护车,但是岑嘉豪又打电话,用丛思思发给他的隐私照片,我妈被气得再次病发,最终抢救无效去世。这些谣言的源头和被告丛思思,脱不了干系。”
我说完,坐下。
周婷站起,开始出示证据。
邮件截图、聊天记录、技术文档、草稿版本、修改日志,以及那份关键的顾问协议。
一份一份,摆在法官面前。
每一样,都是铁证。
她举着材料,一条一条讲,声音清亮,逻辑严丝合缝。
丛思思的退路,已经越来越窄。
丛思思的律师几次想反驳,都被周婷顶了回去。
到最后,他干脆低头翻手里的文件。
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放弃了。
我听见周婷最后问:
“请问被告,这份技术顾问协议,是原告逼你签的吗?”
丛思思低着头,不说话。
“原告在你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把整套技术方案免费给你用。你用这套方案拿了投资,开了公司,又在原告病重的时候,公开与岑嘉豪结婚。请问被告,这就是你对原告的回报?”
法庭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肃静。”
终于,丛思思抬头看我。
她眼眶通红,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审判长,我认罪。”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她会垂死挣扎,会狡辩,会把脏水泼回来。
可她认罪了。
认得那么干脆。
我有点恍惚:那个高高在上、骗我七年地下恋的丛思思,竟然也有认输的一天。
紧接着,审判长问:“被告,你还有其他要陈述的吗?”
丛思思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我想……单独跟原告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