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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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几块碎钻和烂石头，并不是只有你才懂技术。”

　　“难道离了你，周氏的高定线就得关门大吉？”

　　我弯腰将胸针拾起，仔细掸去上面的微尘。

　　“你既不在意这份心血，我也无所谓。左右我也只拿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把账算清楚。”

　　“七年前集团上市前的濒危时刻，是我用私产和嫁妆填补了财务漏洞。‘夜荧镶嵌’的底层专利是我注册的，海外三大原石矿脉的独家供应渠道也是我谈下来的。”

　　我把存着历年设计版权和专利授权书的文件夹一张张推到他面前。

　　“我不要周氏的股权。但七年的青春、高定线的核心专利分成、还有我垫付的研发资金，你得一笔一笔给我结清。”

　　周洄连看也没看一眼桌上的文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像是在看一个蓄谋已久的陌生人。

　　“昨夜闹离婚，今日就要算财产。许照眠，你每一步都算得真准。”

　　“周总。”

　　梁映枝适时地叫了他一声，语气轻柔中带着一丝劝解。

　　“你别怪照眠姐，或许她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她一个女人，离了周家，总得有点安身立命的东西。”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我在集团做出的所有核心贡献，贬低成了依附豪门搜刮的私心。

　　周洄没有反驳，反而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串行政套房和核心实验室的权限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梁映枝面前。

　　“西边独立保险柜里是历年核心核心大单的客商名单和专利母本，你空了也熟悉一下。”

　　那间独立保险柜，是七年前我们结婚第一年，周洄亲手替我设计并安装的。

　　落锁那天，他将唯一的指纹钥匙按进我掌心，说往后整个集团的技术命脉都交给我保管。

　　那是七年来，他给过我唯一的一次体面。

　　如今，他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像从前那样红了眼眶、露出绝望的伤心。

　　我平静地笑了笑，没有去阻拦，只将桌上的专利文件收回自己怀里。

　　“权限给谁，是你的自由。”

　　“不过眼下，离婚手续还未正式生效，这间工作室依然由我做主。若你今天无意清算，大可以先回去好好盘算清楚账目。”

　　“几位，请回吧。”

　　没等来想象中的崩溃痛哭，周洄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恼羞成怒中透着几分难堪。

　　“许照眠，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别到时候哭着求着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