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第章

　　不过，激动过后。

　　几位老臣很快又冷静下来。

　　工部尚书盯着远处雨幕，沉声问：

　　“宁姑娘，老夫有一问。”

　　“请讲。”

　　“此物以何物驱动？”

　　“方才发射之势极猛，绝非寻常火药可成。”

　　“这雨水，又是否会伤及庄稼、牲畜，甚至百姓？”

　　此话一出。

　　众人也重新紧张起来。

　　是啊。

　　若这场雨虽能落下，却夹杂毒物，那便不是救命，而是害命。

　　司农寺卿立刻派人快马赶往城北取水。

　　天坛上气氛再次凝重。

　　我神色平静，解释道：

　　“诸位大人放心。”

　　“引雨弹只是将高空水汽快速凝聚，再以特定范围释放。”

　　“雨水本身，与自然降雨无异。”

　　“至于驱动所用的能源，也早在升空后耗尽，不会落入雨中。”

　　几位老臣听得云里雾里。

　　但大致意思，他们听懂了。

　　这场雨，不会害人。

　　很快。

　　前去取水的人策马而回。

　　他双手呈上一只盛满雨水的瓷盏。

　　司农寺卿接过后，先观色，再闻味。

　　随后，又让人以干土试浸，以幼苗试浇。

　　雨水清透，无异味。

　　干土迅速润开。

　　一株因缺水而微微卷叶的麦苗，被雨水润过之后，叶尖竟渐渐舒展开来。

　　司农寺卿呼吸一滞。

　　“无害。”

　　“这雨，无害！”

　　他声音都在发颤。

　　钦天监监正望向我的眼神，几乎像在看一件活着的国之重宝。

　　“你可知，你今日造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淡淡道：

　　“知道。”

　　“它能救人。”

　　这句话很轻。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比方才引雨弹升空时那一声巨响还要震耳。

　　皇帝久久沉默。

　　最终，他缓缓走下祭台，亲自来到我面前。

　　我正要行礼，却听见他开口：

　　“宁小小。”

　　“你方才说，这是你的岁末课业？”

　　我点头。

　　“是。”

　　我顿了顿，又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恍惚的太傅。

　　“太傅。”

　　“学生造的这个东西，应该算完成课业了吧？”

　　太傅：“......”

　　他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

　　半晌后，他艰难道：

　　“算。”

　　“自然算。”

　　“你日后......”

　　他原本想说，你日后不必再抄书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妥。

　　以我今日展露出来的本事，还让不让我抄书，似乎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了。

　　果然。

　　皇帝下一刻便开口：

　　“不。”

　　“她日后，不必再只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