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章
开口,很可能会毁掉他为之奋斗了八个月、承载着他职业希望的项目。
不开口,回家要面对李曼无休止的眼泪、抱怨,以及岳父岳母那边施加过来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选哪一个?
似乎无论选择哪一条路,他都是输家,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这场由接养外甥女引发的、混合了亲情、责任、经济与职业危机的漫长战役,才刚刚拉开帷幕,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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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听到“外派出差两年”这几个字时,正在擦茶几的手猛地一顿,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板上。
她慢慢地直起身,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默手里的那张纸,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判决书。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你说什么?什么调令?什么出差两年?陈默,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陈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将那份盖着公司鲜红印章的调令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向李曼的方向。
“公司决定,外派我去西南区的分公司,负责一个新项目的开拓工作,任期两年,下周一正式出发,这是正式的调令,你可以自己看。”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工作安排。
李曼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她的目光从调令移到陈默的脸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或赌气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
“为什么……这么突然?之前从没听你提过。”她的声音依旧发颤。
“不突然,申请已经提交一个多月了,只是今天才正式批复下来。”陈默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
“申请?你申请的?”李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破音,“陈默!你申请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两年,你跟我商量过吗?!这是我们家的事情!”
陈默睁开眼,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跟你商量?曼曼,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需要‘商量’了?不都是一个人决定,然后通知另一个人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李曼的心窝。
她浑身一颤,张着嘴,却哑口无言,陈默的话将她过去种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剥得赤裸裸,无可辩驳。
“这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她徒劳地争辩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这是要抛下这个家!抛下我!抛下……抛下彤彤!你让她怎么想?”
“她怎么想,不是我该操心的重点。”
陈默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曼泪眼婆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