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章
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
迫于无奈,李曼开始疯狂地寻找一切可以赚钱的机会。
她重新捡起平面设计的零活,同时在网上接一些文案撰写、数据录入的兼职,甚至考虑过去做钟点工。
她厚着脸皮,再次联系了实验小学的关系,低声下气地请求对方通融,哪怕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赞助费”,只要能解决彤彤的学籍问题。
对方的态度客气而疏离,表示政策严格,爱莫能助,但隐晦地暗示,如果能有更“有力”的推荐,或许可以再研究。
更“有力”的推荐?李曼茫然四顾,陈默已经走了,她还能去找谁?
父亲那边的康复费用像无底洞,弟弟除了唉声叹气拿不出任何实质帮助,母亲天天以泪洗面。
李曼觉得自己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都会崩断。
她开始失眠,大把掉头发,对着彤彤时也渐渐失去了最初的耐心,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吼完之后,看到孩子惊恐又隐忍的眼神,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崩溃。
这个家,失去了陈默这个看似沉默、实则关键的平衡点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无序和困顿。
而这一切,远在西南的陈默,并非完全不知情。
李曼发的那些信息,他偶尔会看。
老同学王铮,因为工作关系与他还有些联系,有时也会委婉地提一两句,说听其他同学讲起,李曼最近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家里好像出了不少事。
陈默接到这些信息时,通常是在深夜,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后。
他站在分公司租住的公寓窗前,望着外面陌生的城市灯火,心里会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隐隐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知道李曼正在经历什么,那正是他曾经经历、并试图让她明白却失败的困境。
他并没有切断所有的经济支持,基本的房贷车贷和生活费,他每月按时支付,这是他作为丈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认可的基本责任。
但他坚决地守住了那条线——不额外为李曼娘家的任何突发状况买单,不为张思彤超出基本养育之外的需求支付费用。
这是他离开时就想清楚的底线,也是他留给李曼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课题”。
他必须让她亲自去体验,去理解,毫无缓冲地理解,当“亲情”无限膨胀,侵占了小家庭所有的资源和精力时,生活会变得多么艰难和狼狈。
他需要她知道,他曾经的付出和忍耐,并非理所当然,而是基于爱与责任的有限度的牺牲。
而此刻的抽离,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最后的教育,尽管这教育的方式,残酷而决绝。
西南区的工作比预想中更挑战,但也更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