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祁朗点点头。他转身走到休息区，拿了瓶矿泉水，拧松了瓶盖，递到我面前。

　　水是常温的。

　　“谢谢，”我下意识地垂下眼，“对不起，我刚才……”

　　祁朗没有接话，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

　　“呼吸错了，节奏乱了，就会摔跤。”他指了指胸口，“把背挺直，找回自己的节奏。”

　　6.

　　傍晚，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我站在公司大楼的玻璃门前，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安安。”

　　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声传来。

　　我浑身一僵，抬起头。陆淮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风衣，手里还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他快步走上台阶，将豆浆塞进我冰冷的手里，顺势将伞檐倾斜过来挡住飘飞的雨丝。

　　“手怎么这么凉？”他自然地搓了搓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无奈的宠溺，“气消了吗？前天是我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跟我回家吧。”

　　隔着氤氲的热气，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我眼眶瞬间酸涩。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只要他稍微给一点甜头，我那颗被踩碎的心，竟又开始可耻地拼凑起来。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地炸响。

　　一辆红色小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车门推开，钟黎连伞都没打，踩着水坑大步走上台阶。

　　她一把拍开陆淮握着我的手，拽住我就往车里拖。

　　“钟黎！你又发什么疯！”陆淮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

　　“闭上你的臭嘴！”钟黎回头骂了一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我塞了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陆淮。

　　车里很安静，只有我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哭，接着哭。”钟黎将抽纸扔了过来，冷冷地看着前方，“刚才是不是感动坏了？是不是觉得他还是爱你的，准备跟他回去继续当免费保姆？”

　　我紧紧攥着那包纸巾，哭得喘不上气：“可我真的好爱他……我习惯了身边有他，我不能没有他……”

　　“你爱他什么？”钟黎转过头，声音冷静得像一把手术刀，“爱他吃软饭不洗碗，还是爱他拿你的奖金去给别的女人买避孕套？”

　　我被刺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岁安，你清醒一点！”钟黎一针见血地撕开真相，“他不爱你，他只爱你对他毫无底线的好，爱你的工资和年终奖！”

　　“我知道……”我把脸埋在掌心，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声音里透着绝望的自卑，“像我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怎么会有人爱……”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我的头顶。

　　钟黎叹了口气，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她轻轻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