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岁安,看着我。”她的眼神温柔且坚定,“你二十六岁,年轻,漂亮,善良。你凭自己的本事在大厂拿高薪,你一个人就能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泪:“你没有任何问题。爱你的人大把,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垃圾桶里。你不是需要别人的爱,而是需要学会爱自己。”
我看着钟黎,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托住,酸涩却温暖。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是一场极其痛苦的拉锯战。
陆淮时不时发来长篇大段的微信,回忆我们过去的点滴;他每天卡着点给我打电话;甚至连续一周站在公司楼下等我。
好几次,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手指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印。
我强迫自己把手机静音,下班绕开正门走地下车库,忍着钻心的痛,一次也没有回复他,一次也没有见他。
没人知道,深夜我翻看从前的照片,一边骂自己傻,一边不可救药地想他。
7.
杠铃的冷硬感硌着掌心。我咬着牙,双腿发颤,试图将重量拉起。
“背收紧,不要低头。”祁朗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下意识抬起头。镜子里,我满脸通红,头发被汗水浸湿,但肩背第一次挺得那么直。没有瑟缩,没有讨好。
“很好,保持住。”祁朗虚托着杠铃杆,没有替我发力,只是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
一组硬拉结束,我瘫坐在长凳上大口喘气。
挂在毛巾架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点开屏幕,是同事许晴发来的截图。
【岁安,你和陆淮怎么了?他在朋友圈发这些,大家都说你劈腿把他甩了。】
点开大图,是陆淮一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他独自坐在客厅的侧面照,落寞而英俊。
文案写着:【三年错付,深情终究抵不过多金。既然你执意要走,我祝你飞得更高。】
评论区里,几个共同好友在安慰他,甚至有人在底下骂我拜金不要脸。
血液瞬间冲向头顶,我不敢相信,他居然颠倒是非,倒打一耙。
我死死握着手机,浑身发冷,脸色惨白。难怪这几天看不到他的朋友圈。
“怎么了?”祁朗端着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一脸关切。
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
祁朗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去整理旁边的器械。
几分钟后,训练继续。
“拿那对5公斤的哑铃,做保加利亚分腿蹲。”祁朗指了指地上的哑铃。
我走过去,弯腰握住哑铃把手。
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过陆淮那条颠倒黑白的朋友圈,还有那些刺眼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