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年，初夏。
距离那场被官方称为“未知病毒泄漏”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七年。
我叫俞栀，二十六岁。
人生最大危机是房租和老板发的“辛苦一下”。
这天，外面下着大雨，我下楼买关东煮。
我忘了带伞，站在便利店屋檐下骂天气预报祖宗十八代。
旁边突然有人递来一把黑伞。
“用吗？”
我抬头。
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看着他，我心口没来由地一跳。
像是丢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自己走回来，还问我要不要伞。
我接过伞。
“谢谢。”
“不用。”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也看着我。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安静。
雨声很大。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
店员在里面喊：“关东煮第二份半价！”
我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笑了一下。
“这搭讪方式挺老。”
我嘴比脑子快。
“那你来个新的。”
他说：“我叫祁不渡。”
这个名字落进耳朵时，我手里的关东煮差点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我低头看着鱼丸，觉得自己可能是加班加出了精神问题。
祁不渡看我。
“你呢？”
我说：“俞栀。”
他微微一怔。
像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撞了他一下。
我问：“怎么了？”
他摇头。
“没事。”
“就是觉得这个名字……”
他停住。
我替他说：“很有文化？”
“很能骂人。”
我：“？”
他也愣了。
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然后我们同时笑了。
雨还在下。
他把伞往我这边偏。
我看着他的侧脸：“你肩膀湿了。”
“没事。”
这句话普通得不行，可我心里莫名难受。
我把伞推回去一点。
“别装，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那你负责什么？”
我想了想。
“负责请你吃第二份半价的关东煮。”
他低头看我，眼里像藏着一点迟来的光。
“好，俞栀。”
“那我们从关东煮开始？”
我看着他，明明是第一次见。
可我总觉得，自己已经等了他很久。
于是我点头。
“行。”
雨声忽然变轻。
街角的霓虹闪了一下。
像某个被时间藏起来的答案，偷偷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