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若禾脸上的娇羞瞬间僵住，像被冻裂的面具。

　　“外......外甥女？”她声音发颤。

　　“贺大人，您莫不是气糊涂了，她姓宋，您姓贺......”

　　贺时川冷笑一声。

　　“我姐姐嫁入宋家，生下窈窈，怎么，我贺家的家事，还需要向你赵掌院报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程蔻瞪大了眼睛，像活吞了一只蛤蟆。

　　我揉了揉被扭痛的手腕，冷眼看着赵若禾。

　　“赵大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若禾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若是亲戚，为何要偷偷摸摸传字条？”

　　“因为我舅舅嫌我叫他舅舅把他叫老了。”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乱掉的衣袖。

　　“他这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跟我装不熟。”

　　贺时川轻咳了一声，耳根微红。

　　“窈窈，闭嘴。”

　　我偏不。

　　“赵大人，你查我花他的钱，去他府上，怎么不查查，那珍宝阁的头面，是他买给我外婆的寿礼？”

　　“那字条上的五十两，是他欠我的压岁钱？”

　　“至于夜宿......”我嗤笑。

　　“我回自己亲舅舅家住，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吗？”

　　赵若禾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可以随意污人清白？”贺时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就可以滥用私刑，扣押财物？”

　　“赵若禾，你这掌院，当到头了。”

　　贺时川转身，面向那群女院学子。

　　“刚才谁泼的狗血？”

　　人群死寂，无人敢应。

　　“不说是吧。”贺时川语气平淡。

　　“顺天府尹是我同年，我不介意请他来查一查。”

　　林楚楚扑通一声跪下，抖得像筛糠。

　　“是......是掌院指使的！”

　　赵若禾猛地抬头，目眦欲裂。

　　“贱婢！你敢攀咬我！”

　　“我没有！掌院说只要把宋窈赶走，就保我入宫！”林楚楚哭喊。

　　狗咬狗，一嘴毛。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只有深深的疲惫。

　　“舅舅。”我开口，声音沙哑。

　　“我累了，想回家。”

　　贺时川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好，舅舅带你回家。”

　　他脱下官袍，披在我身上。

　　“从今往后，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灭他满门。”

　　他牵起我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留下赵若禾在原地，绝望地哀嚎。

　　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