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身子微微发颤，虽然隔着门板，但是生怕裴少峥下一秒就和孟云姝闯进来。

　　陆玉秋玩味地看我：

　　“阿姐紧张了？怎么身子这样僵，要不要我来给姐姐舒缓舒缓？”

　　“这位小哥，就让我进去吧，我特别仰慕陆老板，只想和他说几句话。”

　　小厮多番解释，孟云姝有些恼，渐渐端起了小姐架子，准备发难。

　　裴少峥见状，端着一台从西洋带回来的叫相机的东西，轻拍孟云姝以示安抚，进而居高临下地再次敲门催道：

　　“陆老板，我是工商部裴肃之子，裴少峥，刚刚留洋归来。想必你也听过我的名号。我朋友酷爱戏曲文化，此次回到扬城，也不过是想陆老板合照一张，难道堂堂男子汉，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女孩子么？”

　　陆玉秋眉峰蹙起，将我往屏风后一藏，不耐地打开门。

　　“谁人聒噪？大家闺秀和世家公子就是这般品行，深夜在次强行扰人清静么？”

　　裴少峥没想到有人敢落他面子，正要发火，被孟云姝拦下：

　　“陆老板，并非云姝故意叨扰，实在是您的戏太出彩，我只是想和您拍个合照，下月我生辰，不知是否能请您去家里为我唱一...”

　　孟云姝突然噤声，目光朝屏风处看来，隐约露出一块不属于戏服样式的衣角，而这纹样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糟糕，我仿佛看到她端详的神态，想抽回衣角为时已晚。

　　陆玉秋往前一迈，遮住孟云姝的视线。

　　“什么劳什子东西，孟小姐，不好意思，我陆玉秋的规矩，强扭的瓜不甜，这照，陆某拍不起，请回吧。”

　　“小坤子，送客！”

　　话音未落，陆玉秋将门一甩，再不理门口暴怒的两人。

　　我整理衣衫想着怎么从剧院后门离开和银杏汇合，陆玉秋却步步紧逼，再次把我圈进角落，长长的睫毛垂下，略带怒气含住我的耳垂，发狠的一咬。

　　“发哪门子疯？”

　　我吃痛的推开他。

　　“阿姐，还是那么爱骗人，说是周年庆博了满堂彩就由我处置，结果还是想走。”

　　没等我反应，陆玉秋大力把我抱上妆台，将旗袍顺着开叉边缘，越推越往上。

　　“阿意...”他哑着嗓子唤我名字。眼底的火苗似乎将理智焚烧殆尽。

　　“三年了，还要为你那个心里全是别人的名义丈夫守身如玉么？”

　　“别拿贞洁烈女那套来试探我，裴家我早晚会离开。”

　　我抚摸他年轻的面庞，在心里叹息，玉秋，我只怕你后悔。

　　我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衣襟，他以为我是默许，这个细小动作如同一个信号，彻底引爆了苦苦压抑的欲望。

　　他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小心翼翼，吹灭了灯芯...

　　急切而凶狠的冲撞，带着少年人食髓知味的掠夺。

　　我像是一叶孤舟，唯有紧紧地抱紧他，才能不在这汹涌的波涛里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