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财产清算用了几个月。

　　我的大部分被转走的共同财产，都追回来了。

　　江景公寓被处置。

　　童若绵必须搬离那套她炫耀过无数次的房子。

　　陈泊远还想把自己剩下的钱留给她和孩子。

　　直到办理孩子身份材料时，亲缘确认成了必须补齐的程序。

　　童若绵一直拒绝。

　　“你不信我？”

　　陈泊远起初替她说话。

　　“她产后敏感，不想被这样羞辱。”

　　可手续拖不下去。

　　结果出来那天，听律师说，他在机构大厅里坐了很久。

　　孩子和他没有亲缘关系。

　　童若绵承认得很快。

　　“我怀孕时和别人也来往过，可钱是你愿意花的，我没逼你。”

　　陈泊远问她：“你有良心吗？那你让他叫我爸爸的时候呢！”

　　她抱着孩子，神色平静。

　　“你自己想当。”

　　他没有大吵大闹。

　　他只是拿着报告坐到天黑。

　　护了那么久的孩子，不是他的。

　　耗尽婚姻去供养的家，从一开始也不是他的。

　　婆婆知道后，差点晕过去。

　　她曾经在直播里喊，那是陈家唯一的男孩。

　　现在每一句都成了笑话。

　　没多久，她又把主意打到星星身上。

　　她托亲戚传话。

　　“只要南絮回家，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星星毕竟姓陈。”

　　我回得很清楚。

　　“她别想再接触我的孩子。”

　　离开童若绵后，陈泊远开始频繁出现。

　　他送奶粉，送纸尿裤，抢着挂号缴费。

　　我每次都原路退回。

　　有一次，星星打疫苗后哭得厉害。

　　陈泊远站在门外，声音很低。

　　“让我抱抱她。”

　　我没开门。

　　“她不想看到你。”

　　他说：“我可以慢慢学。”

　　门外安静了很久。

　　几天后，他又在楼下等我。

　　他瘦了许多，手里拿着一袋婴儿玩具。

　　“南絮，我想清楚了。”

　　我推着婴儿车往前走。

　　“我当初鬼迷心窍亏欠你太多，是我错了。”

　　“一直把你的懂事当做理所当然。”

　　他停了一下，声音哑了。

　　我看着他。

　　这句话迟来了太久。

　　久到我已经彻底不需要了。

　　“太晚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他眼眶发红。

　　“我以后会改，我们重新开始，我只照顾你和星星。”

　　星星在婴儿车里醒了。

　　她看见我，弯着眼笑。

　　我俯身给她整理小帽子。

　　陈泊远伸手想碰她。

　　我避开了。

　　我抱起星星，从他身边走过。

　　“我最需要丈夫的时候，你在做别人的哥哥。”

　　“现在我不需要了，你也不必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