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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队破门而入那刻,满院的烛火齐齐一晃。
马背上的人勒住缰绳,玄色的大氅被夜风掀起。
男人侧过头,只一眼。
满院寂静。
方才还气势汹汹举着鞭子的家丁,此刻手抖得像筛糠。
鞭子脱手掉在地上,溅起点点泥星。
举着符水的道士被黑甲威压吓到。
铜铃从指尖滑落,“叮当”一声滚落在地。
沈砚看到男人的第一眼,脊背像是僵住了一般。
整个京城,只有一人能在宵禁后带兵直入将军府。
那人便是朝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萧玦。
黑甲兵向两边散开,萧玦翻身下马。
众人皆是跪了一地。
他踱步从众人面前走后,径直朝着我走来。
垂眸看了一眼我腕上还在淌血的伤口。
眸色暗了几分,翻涌起一丝怒意:
“来人!上药!”
随从将金疮药涂抹在伤处,疼得我直吸凉气。
萧玦亲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我肩上。
“别怕,我来了,现在无人敢动你!”
随着纱布一圈圈缠绕在腕间。
男人冷冽的沉香气息钻入鼻间。
冻僵了的身体骤然被裹进暖意,令人莫名安心。
萧玦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目光直视沈砚:
“谁动的刑!”
见无人应答,他环视一周。
最后见目光落在浑身颤抖的道士身上:
“你?”
道士膝盖一软,“扑通”将头直砸地面:
“王,王爷,贫道是奉将军之命,驱除邪祟的啊,王爷!”
闻声,苏灵脸色煞白,脸上满是慌乱。
她时不时给道士一个警告的眼神,唯恐将自己供出。
萧玦紧盯着道士,靴尖将那半碗符水踢飞:
“邪祟?”
萧玦命人捡起地上的鞭子,眼神越发冰冷:
“这桐油浸泡了的鞭子,抽下只伤皮肉不留骨痕,却能让人的伤口溃烂发脓,你是想让人痛得熬上十天半个月,还是一辈子落个残疾!”
“好歹毒的刑法!”
道士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裆洇出一片深色。
颤抖着嘴唇哆嗦道:
“王爷,我只是奉命行事啊,王爷!”
萧玦连眼都没抬:
“拖下去,仗打八十,然后送大理寺,查清是谁指使的,不说全身的骨头都给我敲碎了!”
话落,道士被吓得当场惨叫:
“王爷饶命啊!王爷!我根本不是什么道士,我都是假装的!”
“都是她,是她给我了一百两银子说要冒充道士演这场戏!王爷钱我不要了,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大理寺啊,王爷!”
两个黑甲兵一左一右刚将道士架起,男人的怀中就滚落了五锭大银。
一旁的随从捡起银子那刻,冷声道:
“王爷,这银两背后写着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