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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叫太医！救她！给我救她！”

　　太医们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敢上前。

　　太医正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颤声泣道：“千岁爷，夫人……已经去了。请节哀。”

　　“闭嘴！她没死！她刚刚还吃了我买的酥糖！”

　　陆沉川一脚踹翻了太医正，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我的衣服上。

　　“阿棠，你别睡……你起来骂我，你起来拿刀捅我都可以……你别不理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床边的母亲，突然动作了。

　　她突然从怀里拔出把短刀。

　　对准了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了进去。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挂在床头的红绸上。

　　陆沉川被这变故惊呆了，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母亲，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嘴里吐着血泡。

　　“明昭不哭……”

　　“你姐姐一人在黄泉路上太冷了……娘要去陪她了。”

　　说完这句话，母亲头一歪，咽了气。

　　明昭走到母亲的尸体旁，弯下腰，拔出了那把沾满母亲鲜血的短刀。

　　陆沉川终于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拦住他！”

　　可太迟了。

　　明昭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横在自己的咽喉上，用力一抹。

　　温热的鲜血洒了陆沉川满脸满身。

　　他死死盯着陆沉川，挤出最后几个字。

　　“你……永远……都是个……孤家寡人。”

　　陆沉川跪在满地的鲜血中，看着床上的我，地上的母亲和明昭。

　　满院子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像极了冥府里引路的鬼火。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栽倒在血泊之中。

　　五年后。

　　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府，变成了一座无人敢靠近的鬼宅。

　　大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院子里杂草丛生。

　　每到下雪的冬夜，路过的人总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喃喃自语声。

　　一个头发花白，形同枯槁的老太监，穿着破旧的红色喜服，坐在没有生火的冰冷大殿里。

　　他的怀里，抱着穿着嫁衣的白骨。

　　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得变形，却还笨拙地剥着一颗江南酥糖的糖纸。

　　“阿棠，今天下雪了，我排了两个时辰的队，给你买到了你最爱吃的酥糖。”

　　他将糖放在白骨的下颌处，眼神温柔得近乎痴狂。

　　“你尝尝，甜不甜？”

　　风雪呼啸着穿堂而过，吹散了糖纸，也吹散了他无人回应的孤寂。

　　他将永远活在这座名为悔恨的牢笼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肉身腐烂，灵魂永坠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