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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个月时肚子大得走路都费劲。

　　叶宵玄让人把云锦宫到御书房的路全部铺平了，台阶改缓坡，连宫里的门槛都锯矮了三寸。

　　大臣们上朝时差点被新门槛绊倒，又不敢问，只能悄悄换了更轻便的朝靴。

　　姜云锦有一回夜起，脚肿得穿不进鞋。

　　她扶着床沿想站起来，叶宵玄从旁边伸出手臂让她搭着，然后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我能自己走。"

　　"我知道。"叶宵玄抱着她往净房走，步子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半，"可我想抱。"

　　姜云锦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衣襟上清浅的龙涎香气，没再说什么。

　　第九个月的最后一天，发动了。

　　那天上午姜云锦还在梅林里散步，忽然觉得腰往下沉了一下。

　　她扶着梅树站住，有经验的嬷嬷立刻跑过来看，然后整个云锦宫就乱了。

　　叶宵玄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见内侍来报，手里的笔直接扔了就往回跑。

　　他被嬷嬷拦住了，说产房不吉利陛下不能进。

　　"朕是皇帝。"叶宵玄说。

　　"陛下是皇帝也不能进。"嬷嬷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叶宵玄站在门外，攥紧了拳头。

　　里面传来姜云锦的闷哼声，低低的，压着的，像一根弦绷到极限时发出的声响。

　　他听得浑身僵直，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产程很长，宫灯一盏一盏点起来，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暖黄暖黄的一团。

　　叶宵玄就在门口站着，里面每传来一声动静他的肩膀就紧一下。

　　暮色彻底暗下来时，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叶宵玄腿一软，差点跪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嬷嬷抱着襁褓出来报喜："陛下，是个皇子，母子平安。"

　　叶宵玄看了一眼那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脸，然后越过嬷嬷往里看。

　　"皇后呢？"

　　"娘娘还在……"嬷嬷话没说完，里面又是一声啼哭，比第一声弱一些却更清亮。

　　嬷嬷猛地回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陛下！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

　　叶宵玄推开嬷嬷冲了进去。

　　产房里弥漫着血腥气，姜云锦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汗湿了额发贴在脸颊上。

　　她看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第二个孩子出来得快。是个女儿，哭声细细软软的，像小猫叫。

　　稳婆把孩子裹好抱过来时，姜云锦已经没有力气抬手去接了。

　　叶宵玄一只手托着女儿，另一只手握住姜云锦冰凉的手指。

　　"辛苦了。"声音里全是颤。

　　叶宵玄看着怀里两个裹成一团的小东西。

　　儿子哭得凶，脸涨得通红。女儿安安静静。

　　"哥哥叫怀安。"他说，"妹妹叫怀宁。"

　　怀安，怀宁。永怀安宁。

　　姜云锦轻轻合上眼。唇角还挂着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