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日子往前

　　伏玄注意到那件事时，已经有人站在旁边。

　　东西被放在外侧，没有错，只是不太顺。下一个人若要经过，得多绕半步。

　　他走过去，把那件东西往里推了一点。

　　动作很小，只是让边角贴回原本该在的位置。器具稳住时，他的手还停在上面，指尖能清楚感觉到——

　　现在这样，才不会挡。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对方伸出手指，在那个位置上轻点了一下，又指向原本的空位，说了一句话。

　　语调平稳，没有特别放慢。

　　那个词，伏玄之前听过。

　　只是一直没有抓住。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顺着那只手指的方向，又看了一次刚才的动作。推进、停住、对齐，还有那个被点到的位置。

　　声音在这个时候留了下来。

　　不是整句，而是其中两个音节。

　　伏玄在心里重复了一次。

　　没有发声。

　　他只是把那两个音，和刚才那个「不挡路」的感觉，慢慢对在一起。

　　那人收回手，走开了。

　　伏玄站在原地，又低头看了一眼。

　　他伸出手指，在同一个地方轻点了一下，动作几乎和刚才一样。不是模仿，而是确认。

　　然後，他试着把声音接上。

　　「……这、样。」

　　音不太准，但节奏对了。

　　说出口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一松。

　　不是因为被听见，

　　而是因为那个声音，刚好落在对的位置上。

　　旁边的人没有回头。

　　只是把另一件东西放回来时，照着同样的方式，又点了一下。

　　没有再说那个词。

　　伏玄却已经记住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开口。

　　但每当看到类似的动作，他心里就会浮出那两个音节。不是刻意背诵，而是动作一到，声音就跟着出现。

　　像是本来就该一起的。

　　傍晚时，有人经过他身边，把一样东西往里放，顺手说了同样的词。

　　伏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说。

　　只是在心里，把那个声音，转了一遍。

　　【语言暴露：在地通用语】

　　【动作记忆：已建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