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漫无目的地离开了宿舍，行尸走肉般行走在陌生的街道。

　　以至于被一群男人拖进小巷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首的黑衣男人将我按倒在地，一下又一下扇我的脸。

　　见我不反抗也不求饶，满脸诧异。

　　“苏小姐被她扇了巴掌，我们必须给苏小姐找回场子，可她怎么没反应啊？”

　　“估计是打得不够重，再打！”

　　他又举着棍子，砸在我的腿上，后背，还有肚子。

　　我学过几年散打，知道他收着力道，不会把我打死，但也不会让我好受。

　　可我是要死的人了，连痛意都逐渐感觉不到。

　　直到我下身传来一阵温热，他才猛地停下。

　　“不好，她这是流产了？！快给苏小姐打电话，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不想闹出人命！”

　　听见流产两个字，我才恢复了一丝神志。

　　难道我去世前就已经怀孕了？

　　我抬手抚摸小腹，下意识像告诉宋焕，却又瞬间清醒。

　　大概三年前，我怀过一次孕。

　　已经快7个月了，它很活泼，向迫不及待要看这个世界。

　　我对这个孩子充满期待，早早买好宝宝用品，学习胎教。

　　可我从楼梯上摔下后就没了，医生说我再也不可能怀孕，所以我近期困倦嗜睡，也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我还能有孩子。

　　早知道这样，我可能就不会去找宋焕，也不会死了。

　　这时苏以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流产就流产呗，她又不是没被我弄流产过，还是从五楼摔下去，不也没事吗？”

　　黑衣男人犹豫时，我一把抢过手机，不可置信地问：“苏以沫，我的孩子……是你害死的？”

　　苏以沫的声音明快又刺耳，“对呀，我在楼梯上撒了油。”

　　这一刻，我耳朵轰鸣，宋焕不重要了，死亡不重要了，只有滔天的怒火烧遍全身。

　　我摔了电话，用碎片抵住脖子，“告诉我苏以沫在哪儿！不说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黑衣男人本就被不怕疼的我吓住，一下全说了。

　　“在世纪酒店！”

　　我扔掉碎片，朝世纪酒店跑去。

　　路上，我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脚心被碎石划破，滴了一路的血。

　　大家像看疯子似地看我，可我没有心思遮住遍布泪痕的脸，也没有心思维护什么体面。

　　我的孩子全是苏以沫害死的，我必须在死前，为它们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