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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献?”
妈妈猛地僵住。
“什么捐献?”
张医生一步步走过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眼满地的狼藉,眼里怒火几乎压不住。
“你们是谁?这些保镖又是哪来的?”
张医生猛地指向那几只烈犬。
“那些狗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你们把她的器官拿去喂狗的吗?!”
妈妈嘴唇动了动,脸色苍白到极点。
可她很快摇头。
“不!不是这样......”
“肯定你们弄错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指着病床上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她根本不是我女儿!”
“沈泥刚才还在电话里闹脾气,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你们医院配合她搞这种把戏,就不怕我们追究责任吗?”
张医生一点一点皱起眉。
接着,他又转向旁边脸色难看的爸爸。
“......女儿?”
“你是说,沈泥是你们女儿?”
可妈妈就像听不见张医生说话似的,嘴里只是不停喃喃:
“不......不可能!”
“沈泥到底躲在哪里?”
“立刻让她滚出来!”
张医生死死盯着她。
“她出不来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妈妈浑身一震。
张医生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病历,从里面抽出一张沾血的同意书,重重拍在她面前。
“你好好看清楚!”
妈妈下意识低下头。
只看了一眼,她便彻底愣住了。
那上面的字飘逸隽秀。
她再熟悉不过。
我从小替家里记每一笔开销,写过无数张欠条。
那就是我的笔迹。
【眼角膜捐献给我的妈妈。】
【肝脏捐献给爸爸。】
【心脏捐献给爷爷。】
【其他能用的器官,全部留给奶奶。】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请不要向他们透露捐献者的身份。】
妈妈捏着同意书的手开始发抖。
她猛地回头看向病床。
我的手腕垂在床沿,她这才发现我手腕上那根红绳。
发旧的红绳已经被血浸透。
那是我出生时,她亲手系上的。
十八年来,我一直戴着。
妈妈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与此同时,几只恶犬还在旁边大快朵颐。
妈妈猛地看向那几只恶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阿泥!!!”
她惨叫一声,疯了一样扑向那几只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