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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屿在一起后,我们的爱意从无轰轰烈烈,全是烟火琐碎里的拉扯与包容。
秋夜自习室,灯火温凉。我连日熬夜备学科竞赛,久坐让腰腹闷痛愈发频繁。夜色渐深,陆屿结束兼职赶来,轻手轻脚走到桌前,放下一杯热牛奶。
我余光扫到杯身的“微糖”标识,连日的疲惫和隐痛瞬间爆发,语气带着几分冷硬:“我说过,我不喝甜的,你没长脑子吗?”
话音落地,我便有些悔意,可骨子里的倔强拉不下脸道歉,干脆合上书本起身就走,用力甩开他下意识伸来的手。
身后没有急促的追赶,只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稳稳跟在我身后。我走得又快又急,心头五味杂陈。气他不够细心,更气自己的别扭。
梧桐道晚风微凉,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陆屿力道极轻,生怕弄疼我,嗓音裹着浅浅无奈:“是我疏忽了,没仔细看配料表。下次一定只买无糖的,再也不犯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路灯光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温柔得晃眼。我驻足回头,发丝被晚风拂乱,嘴硬地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发脾气,就是太累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包容:“我都懂。我的小姑娘不用永远懂事,累了、烦了、不舒服了,都可以告诉我,不用自己硬扛。”
一句话,击溃我所有的别扭与逞强。我不再硬撑,默默往他身侧靠了靠,消解了所有戾气。
我们并肩坐在操场栏杆上,星光细碎。我从口袋摸出那枚磨损的旧书签,主动开口袒露心底的执念与不安。
“我毕业不想留大城市。”语气认真坚定,“我想回乡下支教,那些孩子很纯粹,只是缺人引路。但我也怕,怕考编失利,怕自己能力不够,撑不起这份初心。”
陆屿侧身看我,掌心紧紧包裹住我的手,温热踏实:“你只管安心练字、备考、守你的初心。所有压力、所有风雨,我来扛。”
我垂眸看着交握的手,眼底藏着一丝纠结:“我爸妈大概率不会同意我们,他们想让我找安稳无忧的归宿,不想我跟着人吃苦。”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蹭我的发顶,亲昵又克制:“我慢慢攒能力、攒底气,一点点让他们放心。只要你不放手,我就永远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