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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科举的旨意,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二日早朝,弹劾我的奏折堆满了御案。有人说我妖言惑众,有人说我牝鸡司晨,更有甚者,说我是萧景珩的男宠,男扮女装混入朝堂——他们宁愿相信这种荒唐事,也不愿承认一个女子可以凭真才实学压过他们。
我随手翻了几本,越看越觉得好笑。
萧景珩把奏折扔给我,笑得意味深长:“沈卿,你怎么看?”
我翻了翻,指着其中一本:“这个说我是男宠的,文笔最差,但想象力最丰富。陛下要不要考虑,让他去修《大周野史》?”
“贫嘴,”她瞪我一眼,“正经些。这些老狐狸,朕可以杀一儆百,但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女子科举若想推行,你得拿出真本事来。”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是标杆,是旗帜,我必须站得足够高,高到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变成仰望。
“臣请设女学,”我躬身道,“从世家女子开始,逐步推广至民间。三年内,臣要让大周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女进士。”
“三年?”萧景珩挑眉,“朕只给你一年。”
“陛下——”
“知微,”她忽然正色,“朕的皇位,是用命换来的。朕杀了多少人,才换来今日女子可以站在这朝堂之上。朕没有时间了,那些皇叔兄弟的余党还在暗处,朝中的世家大族虎视眈眈。朕必须在朕还坐得稳这把椅子的时候,把这件事做成。”
我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浑身是血地抱着我,说:“知微,你别死,你死了,我就真的孤家寡人了。”
那时我中了一箭,箭上有毒。太医说没救了,是她守了我三天三夜,硬是从阎王手里把我抢了回来。
“一年就一年,”我说,“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