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上接过那方兵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阴沉。

　　他猛地将账本摔在萧景恒脸上，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自己看！这是不是你的字迹？这上面每一笔银子，都是从灾民的口粮里抠出来的！”

　　“萧景恒，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在这里……”他喃喃自语。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指向我。

　　“是陆晚凝！是她！是她买通了东宫的内应！”

　　“父皇，儿臣虽然贪了些银子，但绝不敢私刻兵符啊！那是她栽赃的！”

　　“皇上！兵符这种东西，恒儿怎么敢私刻？”皇后也尖叫道

　　“定是陆家与顾家合谋，想要构陷太子！”

　　“陆晚凝，你这心思歹毒的女人，你到底给恒儿下了什么迷魂汤！”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您说臣女栽赃，那这密信上太子的私印，难道也是臣女刻的不成？”

　　我再次叩首，声音清脆响亮：

　　“皇上，臣女还有一事禀报。”

　　“半月前，臣女在府中无意间发现，卫姨娘正偷偷变卖府中的古玩，换取的银两全部送往了城外的清风观。”

　　“而那清风观，正是太子殿下私下豢养死士的据点！”

　　“你血口喷人！”萧景恒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皇上派人去清风观一查便知。”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萧景恒贪污是实，私刻兵符是实，如今又牵扯出私养死士。

　　作为一个帝王，他可以容忍儿子的平庸，可以容忍儿子的好色，但绝不能容忍儿子对他皇权的觊觎。

　　“传朕旨意，”皇上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太子萧景恒，德行败坏，贪墨赈灾款，私刻兵符，勾结外藩。”

　　“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关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萧景恒被带走后，陆宝颜被几个婆子粗鲁地拖了下去。

　　我跪在原地，看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走远，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回到相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震霆在大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见到我，上来便是一个耳光。

　　“孽障！你在宫里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太子会被废？颜颜又为什么会被关进慎刑司？”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颊。

　　“父亲，您该关心的不是太子，而是卫姨娘。”

　　话音刚落，红袖便带着一队官兵闯了进来。

　　“奉旨搜查卫氏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