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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很快来了。

　　黑色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放，沈明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第二件事，迁户口。”

　　沈明珠猛地睁大眼。

　　“你要把我赶出沈家？”

　　“不。”我说，“是成全。既然你要和陆祁自立门户，就别再挂在沈家的户口本上。”

　　她嘴唇发抖，转头看陆祁。

　　陆祁立刻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明珠，别怕。我会养你。”

　　话说得好听。

　　可我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绷得死紧。

　　他要的不是沈明珠这个人。

　　他要的是沈明珠背后的沈家。

　　我示意律师继续。

　　律师抽出一叠文件：

　　“沈小姐名下的南湖别墅、百货商场两间铺面、建设路一套临街房，以及沈氏贸易每季度分红，均由沈总出资购置或赠予。现沈总决定依法收回。”

　　“还有一辆桑塔纳。”我补了一句，“钥匙在她包里。”

　　沈明珠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妈！”

　　她尖叫出声。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那些东西都是你给我的！”

　　“所以我现在收回来。”

　　“你说过那是我的嫁妆！”

　　“嫁妆？”我笑了笑，“你不是说陆祁不图沈家的钱吗？”

　　沈明珠被噎住。

　　她攥住那包奶糖，指节发白。

　　“妈，你是不是疯了？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心狠？我叫了你十八年妈，你为了逼我低头，连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我抬眼看她。

　　“你拿离家出走逼我的时候，顾过情分吗？”

　　她一僵。

　　我继续说：“你把陆祁带进沈家，逼我承认他，逼我拿沈家的产业给他铺路时，顾过情分吗？”

　　“我没有！”

　　“没有？”我拿起桌上的文件，拍在她面前，“那你为什么一听说我要收回铺面和分红，脸色比听见迁户口还难看？”

　　沈明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祁终于开口：“沈阿姨，您不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穷人也有骨气，我和明珠以后不会要沈家一分钱。”

　　“好。”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转向律师：“加一条。自今日起，沈明珠与沈家再无经济往来。她日后婚丧嫁娶、债务纠纷、商业行为，均与沈家无关。”

　　律师立刻落笔。

　　沈明珠慌了。

　　“妈！你不能这样！陆祁刚起步，他只是暂时困难，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活？”

　　我看着她：“那是你丈夫该考虑的事。”

　　她眼泪滚下来，声音尖得发抖：“你会后悔的！等陆祁出人头地，你别求着我们回来！”

　　陆祁挺直背，像终于找回了体面。

　　“沈阿姨，今日您瞧不起我，来日我一定会让您知道，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我点头：“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