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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时,秘书又进来了。
这一次,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沈总,您让我查的旧事,有眉目了。”
我抬头。
“当年医院那批产妇资料残缺,但找到一个退休护士。她说,十八年前确实有两个女婴抱错过。”
我的手指停住。
秘书把纸袋推到我面前,声音压低。
“另一个孩子,很可能还活着。”
我慢慢拆开纸袋。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登记复印件,字迹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地址。
青石镇,柳河村。
天没亮,我就坐上了去青石镇的车。
柏油路走到一半没了,桑塔纳一路颠进土路。窗外是大片稻田,田埂上有人挑着粪桶,远处村口挂着褪色的计划生育标语。
秘书坐在副驾驶,脸色不太好。
“沈总,要不要先让当地派出所陪同?”
“不用。”
我看着纸上的地址。
原书里,沈家真正的女儿叫沈晚禾。
她被抱错到柳河村,养父母嫌她不是儿子,从小让她割猪草、洗衣做饭。她成绩好,却在初中毕业后被迫辍学。
后来,养父母拿她换彩礼,她逃过一次,被抓回来打断了腿。
再后来,她被陆祁发现,成了他打击沈家的棋子。
我闭了闭眼。
既然我来了,绝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车子开进柳河村,黑色桑塔纳引来全村围观,九零年代的乡下,轿车的出现格外惹眼。
众人围上来窃窃私语,猜测来了城里大老板。
我下车问道:“李大牛家闺女在哪?”
人群骤然安静。
一个黝黑妇女撇撇嘴:“找那个赔钱货干什么?”
对上我的目光,她缩了缩脖子,指向村尾,“最破那间院子。”
我快步走过去,还未进门,就听见男人的怒骂,紧接着传来竹条抽打皮肉的声响。
我推门而入,一个壮汉正举着竹条,地上跪着个少女。
少女蓝布旧衣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脊背却死死挺直,嘴唇咬出血,硬是没有哭出声。
她抬眼望来,眼神警惕,却清亮干净。
男人厉声呵斥:“你是谁?凭什么闯我家!”
我无视他,走到女孩身前:“疼吗?”
她愣住,仿佛从未听过这样一句问话。
男人冲上来阻拦:“这是我闺女,我想打就打!”
“你的闺女?”我冷眼看向他。
秘书递来牛皮纸袋,我把亲子鉴定与调查材料拍在木桌上。
“十八年前医院抱错了孩子,她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