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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珠脸色发白：“妈……”

　　“别叫我妈。”我打断她，“户口迁了，文件签了，话也说清楚了。沈小姐记性这么差？”

　　她眼圈一下红了。

　　“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让我难堪吗？”

　　我看着桌上的合同。

　　采购彩电两百台，录音机三百台，电风扇五百台。

　　金额不小，账期三十天。

　　付款方写的是沈氏贸易。

　　我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陆祁的名字已经签了一半。

　　我把合同摊开，推到刘老板面前。

　　“刘老板，看清楚。沈氏贸易没有授权，公章不在这里，我本人也没有签字。这份合同，你打算找谁负责。”

　　刘老板额头冒汗：“沈总，我也是听明珠说……”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语气不重，他却立刻闭嘴。

　　陆祁站起来。

　　“沈阿姨，您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我和明珠只是想靠自己做点生意。”

　　我看向他。

　　他衣服洗得发白，腰背挺得笔直，眼底却压着阴沉。

　　“靠自己？”

　　我轻笑。

　　“靠自己，就别把账挂沈氏贸易。靠自己，就别说沈家月底结款。”

　　他嘴角绷紧。

　　沈明珠猛地站起身。

　　“可你明知道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收走房子，收走车，收走我的钱，现在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吗？”

　　我把合同拍在桌上。

　　“你借我的名字，替陆祁赊上几十万的货。卖了，你们赚；亏了，沈家背。沈明珠，这叫活路？”

　　她哭着喊：“我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所以我给过你十八年富贵。”

　　我盯着她，“换来你今天帮一个男人算计我。”

　　她像被抽了一巴掌，整个人晃了晃。

　　陆祁伸手扶住她，低声说：“明珠，别求她。”

　　他看着我，眼里那点怨恨终于不再遮掩。

　　“沈总，今日的事，我记下了。”

　　我笑了。

　　“记清楚点。以后别再犯同样的蠢。”

　　他脸色铁青。

　　刘老板连忙把合同收回，撕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转身往外走。

　　沈明珠忽然在身后尖声：“你会后悔的！等陆祁发达那天，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沈家！”

　　我脚步没停。

　　“先让他把今天这批货款凑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