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盛兮月单膝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腹部。
鲜血洇透了她的纱裙,在石板地上汇成一小洼暗红。
旁边有人尖叫起来。
林肆年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嘴唇不停地翕动,“我不想动她的…是沈泽川的错…他那个…”
“盛兮月爱我…她怎么可能会抛弃我…一定是他下了什么迷药…她…她…我没想…”
整个人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状态。
我站在原地,快速打了。
盛兮月一直看着我。
她的声音很哑,气息断断续续的,
“泽川…我终于找到你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你受苦了…这段时间…是我对不起你…”
“你原谅我…我不知道他们那样对你…”
“我已经处理了…那些人一个都不会好过…等我好了…我嫁给你…”
她还在说话,声音却越来越轻。
我站在两米之外,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有我从来没见过的光,近乎卑微的。
像当年城中村里,她送我去医院时一模一样。
可这次我没有上前。
“盛兮月,我们已经结束了。”
救护车停在巷口,白大褂的人跑过来,把她扶上担架。
她挣扎了一下,扭头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我转身走了。
何以晴在巷口等我。
路灯刚刚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她肩膀上。
见我走过来,她没有问。
只是把怀里的奶茶递过来。
“今晚我们就看那部电影吧?你不是一直想看吗,这次就不工作了。”
“等过几天有空了,我们去附近转一转,听邻居说,附近开了一家新花店。”
“你喜欢什么花我们都买,对了,你晚上可不许再熬夜了…不然身体不好…”
听着她像往常一样的唠叨声,我的心越发安定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盛兮月都来。
她身上缠着绷带,伤口没养好就跑出来。
站在我公司楼下,一等等到天黑。
我出门的时候,她往前走两步又停住。
像怕靠太近把我吓跑。
带的那些东西,全堆在门卫那儿。
我一样都没拆,让门卫原样退回去。
她就换着花样再送。
卡地亚换成手链戒指,又换成一盆绿萝。
有一天,她堵在楼道口。
整个人瘦一大圈,颧骨凸出来,眼眶下乌青一片。
看见我,她往前走一步,声音很轻:
“泽川,对不起。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忘了,忘了你有多好…”
“但我从没想过伤害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