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离开婚房后,我住进了律师介绍的小公寓。
复查那天,我在走廊碰见栾婧。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袋药。
“宁穆。”
“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看完了,可以走了。”
她声音发哑。
“医生说你身体还虚。”
“我给你约了最好的中医调理,你以前不是总说胃口不好吗?”
我停下脚步。
“栾婧,我以前说过很多次。”
她愣住。
“我说我发烧,你让我自己下单。”
“我说我妈复查要钱,你说别拿病逼你。”
“我说我肚子疼,你说我演够了吗。”
“现在我不说了,你倒是听见了?”
栾婧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
她终于说了对不起。
可我不想听了。
“让开。”
她没动。
“我查过周炀了。”
“跟我有关吗?”
“他骗了我很多事。”
我看着她。
“栾婧,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他骗了你,你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她脸色僵住。
“他骗你,是他坏。”
“你信他,是你蠢。”
“你为了他伤我,是你贱。”
“少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
我走出医院时,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医院监控显示,栾婧确实在抢救期间到过窗口,停留三分四十二秒后离开。】
【但缺少她为什么离开的直接证据。】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坐了几分钟。
然后回复:
【放消息给周炀,就说栾婧准备把当天全部责任推给他。】
半小时后,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宁哥,我是周炀,我们能见一面吗?】
下一秒,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妈抢救那天的缴费窗口。
栾婧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我的包。
周炀发来一句:
【你妈的死,栾婧不是唯一责任。】
【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就来见我。】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