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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所有案件陆续宣判。
推倒我妈的人被判刑。
裴渡因泄露个人信息,恶意剪辑视频和煽动网暴,承担了刑事及民事责任。
宣判前,他让律师联系我,希望我出具谅解书。
我没有同意。
江晚澜也没有替他求情。
她履行判决,赔偿损失,公开道歉,又主动辞去公司职务。
曾经围着她喊裴渡姐夫的人,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我妈已经可以独立行走。
公司拿下第一个大项目后,我带她回去参加孩子的一周岁生日。
这一年里,江晚澜一直在接受治疗。
她没有再借孩子生病骗我见面,也没有在深夜追问我是否还在乎她。
交接孩子时,她只谈疫苗、饮食和作息。
有一次孩子发烧,我赶到医院。
她只将病历递给我。
“幼儿急疹,已经退烧了。”
她没有问,我这么快赶来,是不是证明还爱她。
我知道她真的变了。
可这与我是否回头,是两件事。
生日宴结束后,江晚澜走到我妈面前。
“阿姨,对不起。”
她没有再喊妈。
我妈沉默片刻。
“照顾好孩子。”
“我会的。”
这是我妈能给她的全部回应。
不是原谅,只是不想让仇恨继续落到孩子身上。
我抱起孩子准备离开时,江晚澜叫住我。
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没有复婚申请,也没有财产协议。
只有那张曾经记录我每次吃醋反应的丈夫评分表。
所有分数都被她划掉了。
她低声道:“医生让我把它扔掉。”
“可我想留下它,记住自己是怎么把一个爱我的人,一分一分弄丢的。”
我将评分表放回去。
“既然明白了,以后别再这样对任何人。”
她抬头看我。
“那我还能追你吗?”
“我不会再拿孩子逼你,也不会要求你马上原谅我。”
我看着她:“我会和你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但也是仅此而已。”
她眼泪落下来,却没有再抓我。
我转身离开。
身后,她最后一次叫住我。
“沈砚川。”
我没有回头。
“江晚澜。”
“我早就退出这场游戏了。”
从前,她最喜欢看两个男人为她争执。
她以为争得越凶,自己就越值得被爱。
后来,裴渡从她的人生里消失。
我也再没有回头。
她终于不用被任何人争抢。
却要用余生记住。
曾经有人把全部偏爱捧到她面前。
而她亲手将那个人的爱,一次次试探成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