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你觉得不值？”我收回剑，“我的万年，换你的一万年。很公平。”

　　我转过身。

　　殿门外，天将天兵已经跪满了走廊。

　　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看着凌霄瘫坐在宝座上的狼狈模样，又看着我——

　　站在光芒中央、手持焚寂、身侧跟着九焰真身的女人。

　　有人认出来了。

　　一个老天将颤巍巍地开口：“太……太初神女殿下？”

　　我没有回答。

　　小九替我回答了。

　　它化作真身，九条赤金尾巴铺展如扇，金瞳俯视着所有人。

　　神兽之威如山倾覆。

　　老天将扑通跪下。

　　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

　　“太初神女……是太初神女回来了……”

　　“一万年前不是说入魔了吗——”

　　“你傻啊，凌霄篡位，你现在还信他那套？”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没有在意。

　　转身最后看了凌霄一眼。

　　他缩在宝座里，像只被拔了牙的老兽。

　　“凌霄。”

　　他抬起浑浊的眼。

　　“你坐的位子，我不稀罕。”我说，“但你欠我的名声、我的万年清白、我九焰一万年的孤独——”

　　“你慢慢还。”

　　我拂袖而去。

　　天帝宫外，云海万里。

　　日光穿过金色的瓦当，照在我身上。

　　暖的。

　　小九缩回幼兽形态，跳上我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脸颊。

　　“主人。”

　　“嗯？”

　　“我们要回家吗？”

　　家。

　　我想了想。

　　一万年前那座太初神殿还在。只是积了灰，荒了草。

　　“回。”

　　我踏云而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山脚远处的官道上，有个人还站在那里。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那道熟悉的气息不会认错。

　　祁夜。

　　他好像站了很久了。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收回视线。

　　“小九，回家以后先把殿里打扫了。然后——”

　　“然后？”

　　“给你梳毛，带你去昆墟摘星辰果。”

　　小九的尾巴疯狂摇起来，险些抽到我的脸。

　　“真的吗真的吗！主人一万年前就答应我了！”

　　“嗯，说话算话。”

　　我笑了一下，踏入云层。

　　身后的一切——深渊、背叛、万年委屈——都留在云层之下。

　　而我的路，在前面。